那他是在干什么?送死吗?
过了一段时间,可能也就一两个小时,石鸦便捂着脑袋爬了起来了,面露狰狞,“呃—”
他看起来很难受。
李孤云刚想开口就听到对方皱眉道:“你好吵啊。”
我?吵?
我都没说话!
“‘读心’其实是诅咒,不是祝福,”石鸦终于坦白道,“我只有在状态特别好的时候才可以强制关掉‘读心’,但更多时候它是非常随机的,时有时无,我控制不了。”
他摸索着四周,“针管在哪?”
“用过的那个针头吗?上面都是血,所以我扔了。”
“你扔了我还怎么睡觉!”石鸦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有些生气。
“垮嚓——”随声而至地,整个屋子内的玻璃窗全碎了。
“啊——”楼下传来了一阵尖叫与急切的脚步声。
李孤云一惊,连忙跑过去看,在窗外喊着,“有人受伤吗?!”
外面灯火通明,从窗户往下望倒是看不到有受害者或者血迹。李孤云稍微放心了点,打算下去找酒店管理处理这件事。
“滴——滴——滴——”
那闪着大灯的巡逻车一下就往这边开了过来,整个间隔也就一两分钟。
“咚咚咚——”门被非常用力地敲响了,“李先生——”门外的人这么喊着。
李孤云转身打算去开门,再收拾那堆烂摊子,却发现石鸦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床上,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
坏了。
李孤云赶紧去拉窗帘,可把窗帘攥手里后他又没拉,想起太黑的话自己也看不见路了。此刻窗外的警铃大作,而门外的敲门声也还在继续。
李孤云被吵的相当烦躁,“别敲了——”于是就朝着门外喊了声。
全程石鸦都坐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
“石鸦?你先自己把眼睛遮一下。”
可虽然石鸦不理他,但外面的人倒敲得起劲。
李孤云没辙,只能先去开门处理事情。
好消息是确实那碎玻璃的确没砸到人,但突然来那么一下也挺吓人的,酒店管理跟巡逻警卫一齐训了李孤云一顿,登记后查档案才知道对方原来的职业是荒野猎人,也就是说从外城来的,眉宇间便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但紧接着又看见上面写着他是特招进入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点。
不过李孤云不打算推卸责任,所以说来说去也就两个字,赔钱。总之,没过多久李孤云便将这摊子事处理好,能把门重新合上了。
“石鸦?还好吗,你怎么了?”
刚一回去,李孤云赶紧上前去用手把对方的眼睛捂住,言语中带着些许担心与抱怨,“我说你见不了光就先自己把眼睛挡住再找墨镜嘛,或者你喊我也可以啊,眼睛睁这么大是嫌光进的不够多么。”
这么说着,他打算先去拿那个墨镜。
结果石鸦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在说话吗?不要说,要想,不然我听不见。”
听不见?
“你······”李孤云刚一开口,立马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又是一个诅咒吗?
“对啊,只要外面的声音高过某个阈值我就立马听不见了。”
李孤云的嘴巴张大,表情带着隐隐的愤怒。
那他最开始为什么会出现在夜店?这不是一定会出事么!
吵闹的环境会让他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
墨镜会让他成为引人注意的靶子。
无法关闭的读心术则会让他接收所有的恶意。
而他同时又是一个强大的被祝福者,他可是真的有能力清除所有让他难受的东西!
李孤云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被石鸦丢下水池的尸体。
还有那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