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她可是个大忙人,连回家跟他谈论这事情都是抽空呢。所以她又讲说让李孤云每次回来的时都提前跟她说一声,还有就是让他叮嘱于一帆记得每周去水站接水。
“我不会一直在里面待着的。”李孤云再次强调道。不过奶奶这对事倒是不以为意。
再之后,李孤云忙忙碌碌地办了各种手续,因为城外官方机构的办事效率低下加上他自己之前也没搞过类似的流程,差不多忙活了快一个月他才终于被允许进入内城。
······
“姜老师!从监控看到存储x17号水槽整个空了,他从里面消失了。”
“哦,醒的倒是比我想的晚一些。”被称为姜老师的男人看起来倒是很和蔼可亲。那个有些头秃的中年男子急躁地跑来汇报情况时,他还在不急不缓地修剪花枝,丝毫不为所动。
“咔-”树枝被一下剪断。
可以看出男人的心情很好,他放下剪刀,左右转动花瓶欣赏着手中的杰作,头也不回地跟那位中年男子道:“没事,既然实验很成功,那就让他在外面多玩两天吧,找终焉去看着他就行。”
“但是······”
“但是?”男人停了动作,看向对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他没走!”
“嗯?”男人刚发出疑惑的声音就听到旁边的空气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一个人形从空气中现身,“你们在找我吗?”
那个秃头男半天大气不敢出,只敢用眼神去撇姜老师。
男人只是僵了一瞬,而后看向对方,完全看不出任何心虚的成分,“是的。”
即使他面对的这个生物是由他一手缔造的,最有可能集合所有祝福能力的超人类,感觉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但他对对方,只有出于对自己作品的欣赏,倒是看不出任何畏惧。
x17感觉这个人非常有意思,跟他刚刚看到的那些吵闹的家伙完全不一样,“你们称呼我为x17,这是我的名字?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像他们一样叫你姜老师?”
“可以,就叫我老师吧。”男人点点头,打算继续摆弄他手中的插花。
但他刚拿起剪刀,手里的东西就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到了x17的手中,“这是什么?”
“剪刀。”
“为什么它要叫剪刀?”x17摆弄着手中的剪刀,就像个喜欢玩乐的小孩子。
金属在他指间扭曲、碎裂,发出细微的呻吟,又在他漫不经心的揉弄下重新组合成形。只是这一次,那东西已不再是剪刀的样子,而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模糊的人脸。他端详了两秒,感觉脑袋有点痛,干脆随手一捏,又将它揉成了一团废铁。
过了会儿,他百无聊赖地将手中的破烂铁块重新扔给男人,“这又是什么?”他去抢男人手边的那瓶插花。
男人没有阻拦,所以x17直接将花瓶拿到了他眼前。
“插花。”
其实x17并不是完全的不懂这些东西,他只是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感觉不清晰,需要去重新确定一遍,很多东西他原本就有一个模糊的基本概念。
比如,“插花很漂亮。”
“是的,很漂亮,尤其是看他在自己的手中一点点变成艺术品的时候。”男人这么道,以欣赏的眼神看着x17手中的东西。
x17见老师的视线一直盯着这素白的花,忽然扬起嘴角,“老师,你知道怎么样这花会更好看吗?”
旁边那秃头男人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嘭!!”
就像熟透的西瓜从高处坠落,温热的液体开始四散飞溅,细密的血雾落在那些素白的花瓣上,晕开成点点猩红。
“哈哈哈哈,”x17把那瓶花举到眼前,笑容灿烂得晃眼。他献宝似的把花瓶往男人面前凑了凑,像是在求表扬,“老师你看,是不是更漂亮了!”
男人看向那瓶染血的花,又看向花后面的地面——
那里只剩下一团炸开的烂肉。
碎骨、内脏、布条混在一起,红的白的涂了一地,浓烈的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最完整的是那几根手指,落在他脚边不远处,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搐。
这样的场景让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但,转瞬即逝。
“17,”收回视线后他开口道,声音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有些事你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