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开口便直入主题,表现得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
原本高铎就心情不好,如此一来,他的声音便冷到能结冰,“你是谁?”
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详细介绍自己的意思,反而道:“想知道你弟弟的下落吗?今晚来西区,你自己或者你信任的人都可以,我给你发方位。”
听到‘弟弟的下落’,高铎的情绪立刻便被调动了起来,但之后他又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外的说辞一直都是多年前弟弟跟父母一起被卷入沙暴中死亡,除了他的青梅竹马沈玉婉,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弟弟其实是失踪后生死不明。
但即使如此,仍旧不排除存在政敌利用这一点设计他的可能。
西区是朝日城内的敏感地带,成功稳定西区内驻扎的外在势力是朝日城能在废土上生存下去的原因之一。而他作为城主,他的行为代表着整个朝日城的态度,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跑去那个地方,如果被人发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管你是谁你都应该明白,我是不可能去那个地方的。”高铎的话强硬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但对面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这点,像被说服了一般,出人意料地后退一步道:“好吧,但不管怎么样,我得见你一面。”
闻言,高铎皱了下眉,试探性地道:“我定地点。”
虽然高铎坚定地认为这是个阴谋,但无可否认,他心里仍旧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如果可以,他不会放弃任何可能性。
“可以,”对方接受了这个建议,随后又补充道:“不过不可以在内城。”
对于这回答,高铎并不意外。毕竟内城是他的势力范围,不管是什么阴谋,内城的环境都很难施展开。
于是他故意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赴约你这个骗子而离开内城?”
谁知对面却笑了笑,道:“可你不是已经离开内城了吗?”
高铎一惊,立刻转头去看周围,不过任他如何观察,都没看到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影。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他离开了内城的?他是谁的手下?
不会是······
高铎顿时在心里盘点起了知晓他行程的周围人。
没听到回应,对面人了然道:“看来我没猜错。”也没记错时间。
高铎顿时发现自己被欺诈了。
或许是情绪的原因,他对这通电话少了很多应有的警惕心。在意识到这点后,他立刻试图掌握谈话主导权,冷声道:“你再这样故意激怒我的话,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发现高铎失去了耐心,对面人也没再试探下去,直接道:“今天晚上,来西南城角的‘泥巴酒馆’,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你如果不放心也可以通过这个通信号查到我的资料以及我所有的社会关系,不过我还是得警告你一点,不要做出过激举动,我是在救你。”
说完对方就断掉了通讯。
沉默许久,高铎的视线终于落到了眼前属于弟弟的墓碑上。
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他如果活着的话,会恨我吗?
荒野猎人组织给每个执行任务的小队都配发了光脑,除了帮助他们跟总部或者队伍间的沟通,汇报任务途中的发现与问题,以及任务途中出事故后请求支援外,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这个光脑也可以用来监视他们。
废土上的人类居所远不止他们一个‘朝日城’,即使是为了自保,猎人组织也得防止这把刀刺向自己,这点倒是不难理解。
总之,在李孤云用光脑跟城主沟通的时候,前座的于一帆那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那边是谁?城主???
等等,为什么他们队长能拿到城主的通讯号啊!他不是说自己只是在小时候跟着家人逃到朝日城的难民吗?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于是在挂了通讯后,于一帆第一个憋不住扭头问道:“队长你跟城主到底什么关系?”
还没等李孤云回答,司机姜梦一边再次将车改道,一边也问道:“队长你真的知道城主弟弟在哪吗?”
相比于从小一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于一帆,主动离开内城的姜梦其实对‘城主’这个身份并没有太多滤镜,但即使是不喜欢八卦的她,仍旧对他们队长说的这件事有着出乎意料的兴趣。
无他,现任城主高铎在内城实在是太有人气了。
即使对政治一点没了解过,姜梦当年在学校时也被灌输了不少对方爽文一般的成长故事。
什么父母双亡、贵人相助、草根逆袭、富家千金倒贴等等,以他为原本的小说那是数不胜数,亲笔自传更是上市第一天就卖到脱销,更别说城主大选那破历史记录的压倒性百分比了。
但其他的先不说,单就草根这点,姜梦那是一百个不同意的。她妈说过,当年高铎父母的车队在城外被风暴卷走的事情可是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的,普通草根哪来的这个待遇?估计都是用来炒作的亲民人设罢了。
除了那两位队友,还是个少年并且因为他的人渣父亲而并没了解过太多社会与政治的乔井则对此一头雾水,因此他对‘城主’或者‘城主弟弟’没有一点兴趣。
不过听前面那两位队员都提问了,他便也问出了自己在意的事情,“所以咱们现在要去西南城角?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