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某大型电玩城。

震耳欲聋的音效、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少年们兴奋的呼喊，混成一片声浪，扑面而来。

远山凛站在入口，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罕见的迟疑。

他低头，手机屏幕还亮着，金太郎的消息带着一贯的跳跃感：

「表哥！下周末我来东京！一起去电玩城吧！我想玩那个新出的格斗游戏！听说超——级好玩！」

下面附着一张游戏海报，特效华丽得晃眼。

凛沉默几秒，回复：「好。」

收起手机。

他环视这个于他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闪烁的屏幕、晃动的光影、沸腾的喧嚣。

答应了弟弟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既然要陪金太郎来，至少得先摸清规则。

“让一让啦！”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从他身侧擦过，差点撞上。

凛侧身避过，目光追了过去——是个黑发卷翘的少年，正冲向角落的投篮机。

动作间，凛瞥见他转身时左膝那一点细微的滞涩。

有旧伤。

而且……好像是个笨蛋？

少年连投三球，全部落空。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又塞进一枚游戏币。

“可恶！这机器绝对有问题！”

凛走了过去。

“你的出手角度不对。”声音平静。

切原赤也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圆：“你说什么？”

“海带君，”凛看了眼他那头颇有特色的卷发，“手腕再抬高一点，抛物线会更顺。”

切原愣了两秒，忽然咧嘴：“那你试试？”

凛接过他递来的币，投币，取球。短暂的停顿后，他抬手、投篮——一道比先前更高的弧线。

“哐当！”

球应声入网。

“哇！”切原眼睛亮了，“真的诶！再来一次！”

凛又投一球，再进。第三球，他稍调角度：“像这样，会弹框。”

球果然在框沿转了一圈，滑出。

“我懂了！”切原抢过下一球，模仿着凛的姿势一抛——

进了。

“哈哈！有用！”

接下来的十分钟，切原全神贯注。

凛偶尔在旁提示一句“稍左”或“力度轻了”，少年便接连刷分。

当切原终于停下喘息时，屏幕已刷新了这台机器的当日纪录。

“爽爆了！”切原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凛，“你真行啊，师傅！叫什么名字？”

“远山凛。冰帝三年级。”

“立海大二年级，切原赤也！”他伸出手，意外地很有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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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换切原当起了老师。

格斗游戏机前，凛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得像在破解课题。

“这个是轻拳，重拳，轻脚，重脚。”切原指点着按键，“组合键能放必杀，比如↓↘→＋拳……”

凛依言操作。屏幕上的角色轰出一记火球。

“对对对！师傅，就这么来！”切原兴奋道，“再接个连招看看！”

接下来的半小时，切原见识了何谓“分析型学习”。

第一局，凛全程挨打，但他一边防守，一边观察切原的操作模式；

第二局，他开始尝试反击，虽败，却打掉了切原三分之一血量；

第三局，凛已能熟练衔接基础连招，甚至预判了切原的几次突袭。

“你学得也太快了吧？！”切原盯着屏幕上“KO”的字样，难以置信。

“因为，”凛松开摇杆，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是师傅啊。”

“再来一局？”

“来！”

五局过后，比分定格在四比一——凛不动声色地让了一局。

正激战间，一阵“咕——”的声响突兀传来。

切原动作一僵，耳朵微微发红：“……中午吃得少。”

凛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