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想了想。他在脑海里搜索那个词——艺术,网球。
“你的网球,也很美。”
加缪眨了眨眼。那个眨眼的动作很慢,像在消化一句意外的话。
“很美——常有人这样评价我的网球。”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真实的愉悦。
“我开始期待,用球拍对话了。诗海和优雅,也许能写出很有趣的乐谱。”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优雅如大提琴,一个清澈如水滴。
奇妙的共鸣,在艺术回廊中悄然生成。像两股不同的洋流,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忽然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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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另一端,仁王雅治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银色小辫。
他目睹了全程。从加缪回头,到凛说“海面”,到两人相视而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那种弧度,立海大的人都很熟悉——
那是“有好戏看了”的弧度。
凛走回来时,仁王从柱子后面闪出来。像一条等待猎物已久的银狐,动作轻巧,几乎没有声音。
“哎呀哎呀,凛。”
凛停下脚步。仁王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表情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你最好自己说”的欠揍。
眉毛微微挑起,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又足够让人想揍他。
“和法国队的主将聊得挺开心嘛。”
他顿了顿,语气更欠了。
“‘海面’?‘加缪前辈很美’?啧啧啧。”
凛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仁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说,你家大爷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凛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也凑近了一点,声音同样压低,同样平静。
“雅治。”
“嗯?”
“刚才你路过的时候,莫洛先生——法国队的那位相当厉害的前辈,似乎”
仁王的表情僵了一瞬。
凛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像在陈述天气。
“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仁王没有接话。
凛看着他的眼睛,补充道:“雅治,明天比赛,可不要被‘艺术’迷住了,输了。”
回廊安静了两秒。
仁王看着凛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天然呆,是个黑心的!!!
“噗哩。”
仁王笑出声。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恶劣,多了一些真正的、对同类的欣赏。
“凛,也很坏呢”
凛没有否认。“彼此彼此。”
仁王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但很认真。
“好啦,不逗你啦,比赛加油。”
凛点了点头。“好。”
远处,回廊的另一端,两个人并肩站着。
幸村精市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似乎是在采风。
他紫色的短发被夕阳染成更深的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雕塑群融为一体的艺术气息。
迹部景吾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冰蓝色的眸子望着那两个正在交谈的身影——
仁王正笑着拍凛的肩膀,凛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嘴角似乎微微弯着。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下沉。
幸村偏过头,看了一眼迹部的侧脸,又看了看远处的仁王,然后微笑着开口。
“仁王君,好像在和凛君聊什么有趣的话题,似乎和法国队的加缪前辈有关呢”
迹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幸村继续说,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
“说起来,加缪前辈好像很符合凛以前说的喜欢温柔美丽的人的标准呢”
迹部哼了一声,暗暗吃醋“不过凛现在喜欢的是本大爷我。”
幸村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在夕阳下格外温柔,还带了一点腹黑。。
“啊呀呀,什么味道好像酸酸的呀。你闻到了吗,迹部”
迹部瞥了他一眼。“啊哼,本大爷的人,当然本大爷看着。”
幸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那两个分开的身影。
仁王朝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笑意。看见幸村,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幸村微笑着,声音温柔得像春风。“雅治。”
仁王立刻站直。“部长。”
“刚才和凛聊了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仁王的后背开始冒冷汗。“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互相开了个玩笑,增进一下感情——”
“增进感情,很好。”幸村点头,“明天比赛结束后,回酒店,我们也可以‘增进’一下。比如,加练三百组。”
仁王:“…………”
迹部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
但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本大爷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愉悦。
“本大爷也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再、磨合一下,仁王。”
仁王看着迹部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幸村温柔到让人发毛的笑容,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有点怀念刚才和凛互相调侃的时光。至少凛,是个实诚的孩子。
晚上,凛回到房间。窗外的墨尔本夜空深邃而遥远,南十字星在头顶闪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仁王的消息。
「凛,你害我。」
凛回复:「?」
仁王:「幸村部长让我加练三百组。三百组。你知道三百组是什么概念吗。」
凛想了想,回复:「可以锻炼体能。加油。」
仁王发来一个狐狸晕倒的表情包。然后又发来一条,语气已经从哀怨变成了认命。
「你等着,明天比赛结束,我请客。你付钱。」
凛看着那条消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回复:「好呢,加油,雅治。」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明天的对手是法国,是艺术,是那个说“你的存在是一首献给深海的视觉诗”的人。
那片“海”里,又多了一颗星星。
那颗星星是金色的,会发光,会写诗。沉甸甸的,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