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点头。
“是。”
那个人歪了歪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凛。
“你知道我是谁吗？”
凛微微皱眉。
“平等院凤凰。No.1。”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
他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毫无顾忌的笑声。
他的肩膀抖动，眼睛弯成月牙，连那头白发都跟着轻轻颤动。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凛站在原地，看着他笑。
他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那个人笑够了，擦了擦眼角，重新看向凛。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小鬼，你叫什么？”
“远山凛。”
“远山凛……”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凛更近了一点。
“不过凤凰现在不在这里。”他说，语气轻快，“他下午去办公室了，估计得一会儿才回来。你来的不巧。”
凛沉默了一秒。
“那我等。”
那个人挑了挑眉。
“等？在这儿等？”
“嗯。”
“不怕被警卫赶出去？”
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他就是想战。
那个人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行，有胆量。”他伸出手，“我叫种岛修二。No.2。”
凛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愣住了。
种岛修二？
No.2？
不是平等院凤凰？
他抬起头，看向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像是发现了有趣玩具的、顽童般的光芒。
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远山凛。”他说，声音依旧平静，“种岛前辈好。”
种岛笑得更开心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松开手，拍了拍凛的肩膀。
“刚才那句话——‘平等院前辈，我想挑战你’——太经典了。我得记住，以后拿来笑话凤凰。”
凛看着他，没有说话。
种岛收回手，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打量着凛。
“不过，既然你来都来了，还认错了人，总得有点收获吧？”他说，语气轻快。
“这样，我替凤凰答应你——下次你来找我打一场。不是今天，但肯定打。”
凛的眼睛微微睁大。
“和你？”
“嗯，和我。”种岛点头，“想挑战凤凰，得先过我这一关。怎么样，敢不敢？”
凛看着他。
夕阳下，那个黑皮白发的男人笑得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提议一场普通的练习赛。
但凛感觉到了。
那种藏在笑容下面的、深不可测的东西。
那是站在顶端的强者才会有的气息。
他点了点头。
“好。”
种岛笑得更开心了。
“有胆量！那就这么说定了。”他伸出手，又和凛握了一次。
“时间地点……到时候告诉你。你专心训练，别到时候连我的球都摸不到哦。”
凛认真地看着他。
“我会的。”
种岛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再晚警卫该回来了。”
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种岛还站在原地，正对着他挥手。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凛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来时更坚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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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入江的调侃】
种岛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
夕阳下影子很长，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收回目光，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的小鬼。”
他转身，继续对着训练墙击球。
刚打了几个，身后传来脚步声。
“修二。”
种岛没有回头。
入江奏多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刚才那个，是远山凛吧？”
种岛击出一球，点了点头。
“你认识？”
“听说过。”入江说，“败组回来的那个，和德川打过，和鬼练过。斋藤特意提过一嘴，说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种岛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然后呢？”
“然后……”入江笑了，“我正好路过，看见有人把你当成凤凰，还郑重其事地宣战。”
种岛翻了个白眼。
“你全程围观？”
“全程。”入江点头，笑容更深，“那小子挺认真的，眼神不错。”
种岛没有否认。
他靠在墙上，望着远处的夕阳。
“他说想挑战凤凰。”
入江挑眉。
“你答应了？”
“答应跟他打一场。”种岛说，“不是今天，但肯定打。”
入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认真的？”
种岛耸了耸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
他顿了顿。
“那小子的眼神，和德川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德川是冰。”种岛说，“那小子是海。看着平静，底下有东西。”
入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能让你这么评价的人，不多。”
种岛没有回答。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夕阳。
过了一会儿，入江忽然开口。
“你说，如果凤凰知道自己被人认成你，会是什么表情？”
种岛想了想，笑了。
“大概会面无表情，然后说‘无聊’。”
入江笑出声。
“太真实了。”
种岛也笑了。
“不过，我倒是挺期待那小子下次见到凤凰的。”他说，“不知道会不会又认错。”
入江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凤凰那张脸，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那可不一定。”种岛说，“万一他远远看见一个金发的人，又冲上去宣战呢？”
入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那就有意思了！到时候我得提前去看热闹。”
种岛也笑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橙红。
远处，一军训练区的灯火渐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