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去吧。”他温和地说。
不二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白石依旧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的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
凛站起身,朝灌木丛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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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窗外的天空已经从橙红渐变成深紫,再过一会儿,星星就会亮起来。
凛没有说话。
迹部也没有说话。
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却意外地合拍。
但凛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的气息,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愤怒。
不是冷淡。
是一种……微妙的无奈的紧绷。
他偏过头,看向迹部的侧脸。
那张脸依旧完美,轮廓分明,夕阳在他银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
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上,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但嘴角的位置,比平时稍微紧了一点。
很细微。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凛不是普通人。
他的“深海”能感知最微妙的节奏变化。
一个人的呼吸频率,心跳的节律,肌肉的微紧绷——
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像写在纸上。
此刻,迹部的节奏,比平时乱了一点点。
凛停下脚步。
迹部也停下,转头看他。
“怎么了?”
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迹部的嘴角。
触感温热,皮肤下有极细微的肌肉紧绷。
迹部愣了一下。
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凛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今天没和你说话,想你。”
迹部积攒了一天的有些不快的情绪全部都消散了,好吧,自己在没品的吃什么飞醋。
“啊嗯”,迹部微微笑起来,带着一向的桀骜,“想本大爷了不来找?”
凛顿了顿,认真地补充道:“和精市打比赛,很有趣;和你打,更激烈更好。”
迹部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哼笑了一声。
“谁在意那个。”
他抓住凛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握在掌心。
那双手比凛的大一点,指腹有经年累月握拍留下的薄茧,掌心干燥而温暖。
“本大爷的训练当然最激烈。”
凛看着他。
那个紧了一点的嘴角,松开了。
不是刻意松开,而是自然而然地,恢复了惯常的弧度。
凛能感觉到,自家恋人心情又变好了。
迹部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陪本大爷去走走。”他说,语气是惯常的理所当然,“看看夕阳。这里的视野,应该更华丽。”
凛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又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正在下沉的夕阳。
橙红色的光,正在被深蓝色吞没。再过一会儿,星星就会亮起来。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脚步轻了很多。
走到走廊尽头,即将拐向楼梯时,迹部忽然开口:
“凛。”
“嗯?”
“刚才那个‘深海与光线的共舞’,”他的语气淡淡的,“幸村说的?”
“嗯。”
迹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比喻不错。”
凛偏过头看他。
迹部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的楼梯。
“但深海和光线,本来就是一体的。”他说,“不需要别人来‘共舞’。”
凛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唇角弯了弯。
“嗯。”
两人走下楼梯。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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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的顶层,有一个小小的观景台。
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片山林和远处的训练场。
迹部推开那扇门,带着凛走进去。
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边被染成浓烈的橙红色,云层像燃烧的火焰,层层叠叠铺向远方。
远处山林在逆光中变成深色的剪影,偶尔有几只鸟飞过。
迹部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天空。
凛也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
两人安静地看着夕阳。
过了一会儿,凛忽然开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迹部没有看他,依旧望着远方。
“有一会儿了。”
“为什么不直接过来?”
迹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你们看起来……挺和谐的。”
凛偏过头,看着他。
那张侧脸在夕阳下镀着金边,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凛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抱怨。
是某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收回目光,也望向远方。
“精市他们,和你不一样。”他说。
迹部挑了挑眉。
“哦?”
“和他们在一起,很自然,很舒服。”凛微笑地直视着迹部的眼睛,“但和你,我的心,总是温暖地跳动着。”
迹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惯常那种张扬的、带着傲慢的笑,而是一种更轻的、更柔和的笑。
“你这张嘴,”他说,“偶尔会说点好听的话。”
凛看着他。
“实话。”
迹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新剪的短发在掌心有点扎,但也意外地舒服。
“走吧,”他说,“再看一会儿就回去。晚上还有训练。”
他心里压下了想要与凛轻吻的想法,还不是时候,那点旖旎随着风吹走了
凛点了点头,悄悄地够了一下迹部的手心。
两人继续并肩站着,望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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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忍足的优雅观察】
次日早餐。
餐桌一如既往地维持着优雅的秩序。迹部坐在主位,面前是精致的早餐和一杯红茶。
向日岳人埋头对付着炒蛋,凤长太郎安静地吃着沙拉,宍户亮已经吃完准备起身。
忍足侑士优雅地切开煎蛋,刀叉碰撞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向对面的向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昨晚的夕阳确实不错呢。”
向日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嗯?夕阳?我没注意……”
忍足微微一笑,继续切割煎蛋。
“不过,比起天边的景色,有些人似乎更在意草坪上某片‘和谐’的风景。”
岳人一脸茫然。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我好像看到,某位国王陛下亲自去进行了一次‘领地巡视’,还成功地带走了最核心的‘景观’。”
他抿了一口咖啡,优雅地放下杯子。
“是个远古的童话,不有趣吗?”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迹部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海蓝色的眸子锁定忍足,脸上带上了微笑。
“忍足。”
忍足从善如流地放下刀叉。
“你对‘风景’的观察力,是否应该用在正途上?”迹部的声音不疾不徐。
“比如,思考一下如何应对我的唐怀瑟发球?”
忍足点了点头,表情诚恳,“啊,说得是。我这就去思考。”
他优雅地起身,拿起餐盘,如果忽略“落荒而逃”的背影的话。
岳人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
“侑士……为什么每次都能把话说得那么让人听不懂,又让部长生气?”
凤长太郎默默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迹部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目光飘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也很适合看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