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走了,大概和其他衣物一起送去清洗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那些衣服取下来,叠好,和自己的行李放在一起。
他没有拒绝。
就像昨晚没有拒绝那件披上肩的开衫一样。
他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反而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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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出宅邸大门时,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座建筑。
晨光里,它安静地伫立着,很美。
“回关西了,”迹部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笃定,“也不能抛弃训练”
凛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轮廓分明,线条利落,银海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他点了点头,听着迹部的下文。
“还有,”迹部顿了顿,“照顾好自己。别总吃便利店。”
凛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头:“你也是。”
迹部嘴角微微扬起,“啊,那还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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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车站门口停下。
凛下了车,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
背包,还有那只装满了迹部“馈赠”的行李箱。他关上后备箱,转过身。
迹部下了车,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双海蓝色的眼眸照得几乎透明。
“到了给本大爷发消息,路上小心。”他说。
凛点了点头,学着忍足那样打趣迹部,“你会想我吗?”
迹部愣了愣,脸颊和耳朵全都红了一瞬间,“知道了,本大爷……会想你的。”
然后他转身慌不择路地走向车。
凛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小声回复,“我也,会想你的,景吾。”
迹部听力很好,显然听到了,走的更快了,耳朵也更红了。
凛轻笑着,觉得忍足不愧是国文高手,教他要常说“想你”“喜欢你”和“拜托”,能拉近人与人的距离。
(忍足:勿care,我看少女漫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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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迹部看着他,也抬了下手——很轻,很快,像是某种回应。
凛转身上车。
列车启动时,他从窗户往外看。
迹部家的车还停在原处,停了一会儿,才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车厢里人不多。凛找到靠窗的座位,把背包放好,把那只行李箱放在腿边。
他看向窗外。
风景开始移动——
先是车站的月台,然后是街道,然后是渐渐开阔起来的城郊景色。
房屋变得稀疏,天空变得辽阔,偶尔能看见远山的轮廓。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肩上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件外套的重量和气息。
背包里是那副新球拍和那套新耳机。
行李箱里是那些被洗净熨烫整齐的衣物,和那些从未穿过的新衣。
还有那张卡片。
“不华丽地感冒可不行。”
他想起迹部说那句话时的语气——随意的,漫不经心的,像是真的只是顺手。
但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他知道。
就像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
就像他知道喜欢迹部大爷为他的脸红。
就像他知道,此刻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人的脸——
晨光里的侧脸,藏书室灯光下的眼眸,还有昨晚月光下,那只拂过他脸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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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是迹部。
只有三个字:“下次见”
他看了那个字很久。
然后他收起手机,继续看向窗外。
神奈川的鸢尾。
东京的月光。
果然啊,他没能看到鸢尾开花,却感受到了月华如水。
还有那个人披在他肩上的外套,留在脸颊的触感,和那句“到了发消息”。
这些片段混在一起,在他向来平静的心里,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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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向前。
窗外的风景从城镇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远山。
从关西来东京,深海是寂寥的;从东京回关西,深海有着枝枝脉脉的支流和碎金。
他看着那些飞逝的景色,忽然想起一句话——不是谁的,是他自己此刻的感受:
有些人像季风。
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侵入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而他发现自己——
并不想拒绝。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还是迹部。
这次不是一个字,而是一张照片。
是今天早上晨跑时的背影——他的背影。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运动服的褶皱照得清晰可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完全没有察觉。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腰太细了点,体重明显不达标。”
凛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什么时候拍的?”
回复几乎是立刻。
“啊嗯?本大爷想拍就拍了。”
他看着那个回复,嘴角动了一下。
是很小的弧度。
他意识到了,但这种温柔,和他对小金的,又有些不同。
不想思考,还不到时候。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