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某家高级烤肉店。
因为岳人对上次的烤肉念念不忘,因为迹部大手一挥,同意了大家又来这里。
当然,还是随便吃,报销。
冰帝包间。
门被拉开的瞬间,里面沸腾的声音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凛——!!!”
凛站在门口,被那巨大的声浪震得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医生说体力透支严重,需要静养一周,但醒来后坚持要来——
用他的话说,“不想错过”。
迹部派车去接他时,在电话里沉默了五秒,然后说了一句“随你”。
但车到了之后,司机递过来一条毯子和一个保温杯,说是“迹部少爷让准备的”。
凛披着那条毯子,捧着那个保温杯,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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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人第一个冲过来,张开双臂要扑。
“凛——!”
然后他被宍户一把拽住后领。
“笨蛋!他刚醒!”
岳人被拽得一个趔趄,但脸上的笑容没减:“嘿嘿,我就是太高兴了嘛!”
慈郎也从旁边窜出来,睡眼惺忪但满脸兴奋:“凛凛~!你醒了!太好了!刚才我靠着你睡的时候你都不在!”
忍足推了推眼镜——等等,他没戴眼镜?
凛眨了眨眼。
忍足确实没戴眼镜。那张总是被镜片遮挡的脸,此刻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看起来竟然有些……
无害?大概是错觉。
“看什么?”忍足注意到他的目光,“眼镜被岳人碰掉了。”
“我没——!”岳人抗议。
“就是你。”
“明明是你自己——”
凤笑着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肉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凛前辈,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宍户松开岳人,朝凛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日吉若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全场录像,嘴里念叨着“以下克上的历史性一刻”。
桦地安静地坐在迹部旁边,面前堆着小山一样高的肉,但目光始终跟着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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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同一个方向。
迹部坐在主位上。
眼眸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凛身上。
他站起身,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在凛面前停下,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凛看不懂的东西。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松了口气。
“来了。”迹部说。
“嗯。”
“医生说可以?”
“可以。”
迹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坐。”
他转身,走回主位。
但在转身的瞬间,凛听到了一句浅浅的话。
很轻,只有他能听到。
“这个笨蛋,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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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被安排坐在迹部旁边。
那个位置显然是特意留的——桌上的餐具摆放整齐,旁边还放着一个靠垫。
他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凤立刻凑过来,往他盘子里夹肉:“凛前辈,这是最嫩的牛舌!这是特级和牛!这是——”
“凤,”忍足拦住他,“让他自己来。他不是病人。”
凤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啊,对不起,前辈……”
凛低头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肉。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送进嘴里。
很香。
很嫩。
很好吃。
他慢慢咀嚼,然后咽下。
周围那些人还在闹。
岳人和慈郎又开始抢肉大战,宍户和冥户举杯对饮,忍足终于找回了眼镜戴上,凤忙着给大家服务,日吉还在看录像。
很吵。
很闹。
很——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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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忍足端着杯子走过来,在凛旁边坐下。
“凛”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你觉得小景怎么样”
凛没想到他这么问,抬头看了一眼迹部。
正好和迹部对视了,迹部有点不好意思,心虚地别开了头。
凛回答,“很好的人,”他又补充,“总让人心里很热的人。”
忍足的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这样啊”他继续说,“你们感情真好啊”
他别有兴趣地笑了笑,“会更好的,凛”
他举起杯子。
凛也举起保温杯。
轻轻一碰。
凛虽然完全没有理解什么意思,自动归为了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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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人也窜过来。
“远山!你太帅了!最后简直像在发光!是真的在发光!我们都看到了!”
凛想了想。
“……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岳人瞪大眼睛,“你自己不知道吗?”
“当时不太清楚。”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你赢了!我们是冠军!”
凛看着他。
岳人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纯粹的喜悦!
“嗯。”凛说,“知道了。”
岳人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蹦蹦跳跳地又去抢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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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凛前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凛愣了一下。
“签名?”
“嗯!”凤的脸微微发红,“前辈您决赛的表现,真的太精彩了。我想留作纪念。”
凛看着那个小本子,又看看凤期待的眼神。
他接过来,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凤接过本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谢谢前辈!您要好好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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