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走过去,用英语说我是真希,这是我妹妹真依。阿里打量着她们,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说“辛苦了”,只说了一句:“尼特罗跟我说过你们。明天开始训练,今天先休息。”说完,他接过真希手里的塑料袋,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迈得很开,像是在赶什么紧急的事。
真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切实的踏实感:“这个人,和尼特罗老爷子说的一模一样。”
“脾气急,心不坏,”真希也笑了,拉着真依的手,“走吧。”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真依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那些陌生的路牌,陌生的建筑,陌生的人,心里的雀跃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真希。”
“嗯?”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恍惚,像是还在做梦。
真希伸出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胳膊。
“疼!”真依瞪她。
“疼就不是梦。”真希笑了笑,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真依揉着胳膊,也笑了。
“禅院家那帮老东西,要是知道我们在美国打拳,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管他们什么表情,”真希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了。”
真依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阳光很好,路很宽,车开得很快。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训练会多苦,不知道这个叫阿里的教练脾气到底有多急。
但她知道,从今以后,没有人叫她“禅院家的女儿”,没有人说她“是没用的废物”,没有人告诉她“你的人生已经注定了”。
她只是真依。和真希一起,在美国,在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打拳,生活,自由自在地。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空气里有一种香甜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好闻。大概是自由的味道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