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沉默。
更长的沉默。
七海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是某种新的玩笑吗?
他在测试我?
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还是说他真的在认可我?
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复杂,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呆滞。
五条悟看着他,忽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该怎么办?
帕里斯通只让他“说”,没告诉他“说完之后怎么办”。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休息室里,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
桌上的咖啡凉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七海艰难地开口:“……五条。”
“嗯?”
“你刚才说的……”
“嗯。”
“是认真的?”
“嗯。”
七海沉默了。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条悟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沉默是“发生了什么”的茫然。现在的沉默是“好像真的发生了”的不知所措。
最后,五条悟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七海点点头。
五条悟走到门口,又回头:“七海。”
“嗯?”
“我是认真的。”
他拉开门,走了。
七海建人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那些字在眼前晃动,但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两句话:
“你选择做咒术师,很了不起。”
“你是一个温柔的为他人着想的人。”
这是……五条悟说的?
那个整天没个正形的五条悟?
那个用轻浮玩笑拉近距离的五条悟?
那个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五条悟?
七海建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窗外,阳光依旧很好。
他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