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馆长喉结滚动,郑重地摆出架势:“五条先生,失礼了!”
黑木馆长亲自上阵。
他摆出空手道标准架势,绕着五条悟转圈,五条悟眼罩下的脸毫无反应,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黑木试探性地前踏一步,右手中段突刺!
拳头穿过五条悟身侧的空隙,不,不是穿过,是五条悟在拳头触及的前一瞬侧了侧身,移动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黑木咬牙,连续突刺、回旋踢、下段扫。
全部落空。
五条悟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总是在被触碰的前一刻飘开。他的移动范围始终在以站立点为中心的半米圆圈内。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黑木的呼吸开始急促,额角渗出汗水。他停下攻击,后退两步,深深鞠躬:
“我输了。”
道场里鸦雀无声。
“还有谁想试试?”五条悟轻松写意地开口。
五个年轻弟子对视一眼,同时站了出来。
“我们想一起上!”
“可以。”
车轮战变成了围攻。五个方向,五种攻击节奏,从上下盘同时进攻。
五条悟依然没有出手。
他在拳脚缝隙里穿行,像穿过人群的夜风。后仰躲开直拳,侧身让过侧踢,下腰避过摆拳,脚尖轻点地面借力旋身,衣摆在空中划出半圆。
三分钟。
无人触碰到他一片衣角。
五条悟真的没有用任何咒术,他只是“看见”了他们肌肉发力的瞬间、重心转移的轨迹、呼吸节奏的破绽。然后或闪避或格挡或轻推借力,每一次都精准得像经过精密计算。
不知道谁带头鼓起掌来。
然后掌声越来越大,混着“太厉害了!”“真的看不见吗?”“这就是最强吗!”的惊叹声。
五条悟摘下眼罩,四周是一张张通红的脸,眼神里是毫不掺假的崇拜。
尼特罗在旁边喝茶,表情非常满意。
“怎么样?”
“……还行。”五条悟把眼罩扔回给他,嘴角却压不下去。
“只是还行?”尼特罗挑眉。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重新戴上墨镜,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嘴角的弧度完全出卖了他。
“感觉确实不错。”
“嚯嚯,承认了承认了。”
“我没否认过。”
“嗯嗯,那就好。”
五条悟没有反驳。
他站起身,对还在一旁激动搓手的黑木馆长点点头:
“今天的指点就到这里吧。下次有机会再来切磋。”
“随时恭候五条先生!”黑木九十度鞠躬,眼神激动火热,“您任何时候来,神心会上下都欢迎!”
弟子们齐刷刷跟着鞠躬:“欢迎五条先生再来!”
五条悟挥挥手,朝门口走去。经过尼特罗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老爷子。”
“嗯?”
“……谢谢。”
尼特罗眨眨眼,没说话,只是举起茶杯,远远朝他示意了一下。
五条悟走出道场。
午后阳光落在东京的街道上,普通得像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一直在想刚才的事。
神心会的弟子们不知道什么是咒术,不知道什么是六眼,不知道他为什么戴眼罩。他们只看到一个蒙着眼睛的男人,在不依靠任何特殊能力的情况下,用纯粹的体术击败了他们的馆长和最优秀的弟子。
感觉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