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摇慢展胭脂骨，半是风华半是屠。"他慢悠悠地念，"这柄屠了南荒蛊医一族的折扇虽然很少有人见过，但并不是没有。毕竟玉面鬼名扬江湖靠的就是这柄胭脂骨，你说对吗？"

"萧公子当真耳目灵通，比起那百晓堂也不遑多让。"攸宁回敬道。

萧瑟别开脸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认出了我的身份。但这里并无六皇子萧楚河，只有雪落山庄的老板萧瑟。我牵扯到这件事里纯属意外，你不必总拿看萧楚河的眼神看我。"

这世上当真有这样巧的事？落魄皇子雪夜偶遇并结交江湖上各大势力的年轻佼佼者，巧得像是某人精心写好的剧本。

她又一次动了用那双讨人厌的眼睛去看一看萧瑟的念头，好容易才将这该死的好奇压了回去。

她觉得萧瑟并不会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闭了闭眼将所有警惕和戒备收回。她向他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萧瑟无奈："不必道歉，我也觉得这事巧得不可思议。"

"不过在认出你之前，我也想不到被江湖人提名为第五大魔头的'玉面鬼'会是个十七岁少女。"他挑眉，似笑非笑，又将话题引了回去。

这话就有点取笑的意思了。但这萧瑟也确实是个妙人，借着玩笑的口吻套她的话，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她淡笑，一笔带过，并不欲过多解释："有些不得不拼个你死我活的恩怨，不过是我赢得更漂亮、更彻底罢了。"

两人又恢复了默默无言，同样是沉默，却比一开始更融洽了些。

忽然只听哗啦一声，吓了两人一跳。扭头看去才发现那头俩打拳的一脚将屋顶踏缺了一块，雷无桀整个人混着砖瓦尘土摔进了庙里。

他躺在废墟中惨叫一声，无心蹲在那缺口边没心没肺地笑夸他拳打得不错。接着也不理下面脱了力站都站不起来的雷无桀，站起身转身望向下方的萧瑟："接下来轮到你了。"

萧瑟对此并不感冒："我不会武功，只会点逃跑用的轻功。你倒是可以教教我那踏水而行的功夫。"

无心摇头否决："你心思太重，飞天踏浪神通你是学不会的，学了只会半路掉下来。"

飞天踏浪神通……攸宁头皮发麻一阵恶寒，这家伙书也没少读啊，怎么取名这块儿如此令人汗颜。她抬头瞪了无心一眼，他倒是坦然，一副我就不改我就爱叫这名儿的无赖样子。

得知学不了那神奇的轻功，萧瑟顿时失了兴致，耸耸肩道："可除了轻功，别的武功要传授你可找错人了。"

“没有找错人，我要传你的这门武功不需要什么基础，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我今日教了你，你怕是很久以后才能学会。”无心一跃而下，落在了萧瑟面前，一双眸子中紫光流动。

“这是……”萧瑟微微皱眉。

“我要教你的，是心魔引！”无心嘴角微微扬起，眼中紫光闪烁。

攸宁接过了拨弄柴火的活儿，闻言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心说这武功确实适合心眼子多的人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