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寒山寺百米外农田边的一处简陋草庐里,当那车马哒哒而来的声响停在山寺前时,一双眼在黑暗中悄悄睁开。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再者习惯使然,叶鼎之一直是个警惕的人。在如此不同寻常的一天的敏感时间段里到访,这位客人的身份和目的实在耐人寻味。
他翻身下床靠到窗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开了竹帘。
床上的女人被身边突然的空落惊醒,惶惶支起身小声询问丈夫:"出什么事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她之前在南下逃来的路上吃了太多苦头,最近生完孩子身心脆弱,夜里总是觉浅多梦,睡不大好。
叶鼎之眼力过人,远远见忘忧上了那马车半晌也相安无事,便渐渐放下了心。他放下帘子回到床边,轻声哄起不安的妻子和伸手伸脚似是要被吵醒了的儿子。
"无事,只是听到些动静。睡吧文君,你已经连着好些天没睡个囫囵觉了。"
一番窃窃私语,草庐里才逐渐恢复宁静。只是这安宁还没持续一盏茶的功夫,便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敲门声和缓有礼,寥寥几声后外面便响起忘忧的声音:"深夜叨扰叶施主实属无奈之举,还望施主海涵。"
叶鼎之匆忙披衣起身,心下猜测忘忧深夜造访多半与那马车里的来客有关,只是没想到开了门后却见眉目含禅的忘忧大师怀中竟抱了个包裹严实的襁褓。
他唬了一跳:"大师这是……?"
忘忧大师又是叹:"一位故人所托,说来话长。"
叶鼎之闻言忙侧身让开门。"夜深露重,大师进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