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机会。明天我们一起去找答案。”沉默良久,宋仰才说。
答案?
自然是解答如何才能活下来。
傅首笑了笑,眼底泛着光,像月亮一样明亮。他深深道:“好。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
傅首躺下去,一只手当枕头,心中开怀几分可犹豫仍是占大半。他的这条路本不该牵扯上任何人。傅首眨了眨眼,轻声叹气。可...又遇见了,让他怎么能视而不见?一个人,一条路,走了十年之久。一朝再遇熟人...傅言志啊傅言志,你不该贪心的。
就在这里吧,就停在这里吧......
傅首闭上眼。
.......
月亮高挂,刺耳的钟声响起,破碎的回音在空中回荡。顿时,浓浓的雾充斥着法院内的每一个角落,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前的香水百合花投下阴影,“嗖嗖嗖---”是窗外大树被风拉着跳舞发出的喜悦,声音越来越大,愈来愈猛,巨风使窗帘像个泼妇一样无情而猛烈的打骂着墙壁。
“啪啪啪---”
紧接着。“喀嚓”一声,法院的门打开了。
呕呕呕----
呕呕---
呕--
楼道里,走廊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残破的影子。
那影子一摇一摆,去往了门前,走进了人的心中。
傅首侧躺在床上面对着白墙。虽是闭着眼睛,但脑袋却格外清醒。
周围一草一木,一响一动,呼吸与微风皆入他耳。他能听见严宽不小的呼噜声,能听见屋外狂风席卷天地,甚至他能清楚地听见宋仰的呼吸声,平稳,有序,安静。当然除了这些,他也听见了屋外丧尸的嘶吼,能听见它们黏糊糊地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同样,能听见自己背后这个不知什么东西、站那看了他半天的“心跳声”。
傅首没有睁眼,不知道来到是不是丧尸。那东西,就站那一动不动,既不上前也不后退。
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咚--咚--咚--”不知是不是心跳。
但那声有力且强劲,如果是人的心跳,那这人肯定是身体极好的。
傅首压在身下的那只手已经微微有些麻了,这是一种难以言语的现状,仅仅只通过听觉,傅首的脑子里却有一副只有用精神力才能绘制出的全景图。
不过,没一会儿。图不再是图,而是在运动着的。
那东西动了!
咯吱咯吱---
像是几块石头相互摩擦。
它离傅首越来越近...
这什么东西?听着也不像丧尸啊。渐渐的,傅首感觉到自己的背脊被什么触碰了。
硬硬的,活像个大石头。
狗日的,什么啊。真的很硬诶。怪物大哥,你知道吗?你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哪有第一次见就偷偷摸摸爬上人家床上的?你没老婆吗?可我还想给未来老婆留个全身呢。别过来啊,我警告你。
再又一次它触碰傅首时。傅首抓狂。
“都说别过来了!”
傅首一个没忍住,就像睁眼开干!吃吃拳头就老实了!
没曾想,一睁开眼。
!!!
!
傅首:!淦。
一个头颅就直愣愣地躺在他面前!
要是还不起,这货怕是要亲上来了。
傅首一手把那头骨一拍,打下床去。那颗头,在地上连弹三下,才滚到它“主人”身边。
傅首爬起来,瞳孔收缩。它就站在屋子的中央,慢慢地弯腰捡起它的头。先是把头抱起来,朝着傅首左右摇摇,那颗头竟然在笑。
傅首不知道这能不能被称为笑容,它只是颗没有皮的骨头,它很干净,它整体都很干净,就是个人类的白骨架。不过...那头笑起来,当着是特别的狰狞,下颌骨与脸骨分开,看着...就像是血口开张。呸呸呸,没有血。可能就是看起来非常想吃他!
傅首伸手握住枕头下的刀,就等着时机出手。
可那具白骨却没有动手,而是慢慢地把自己的头安了回去,稳稳放好。
它,好像并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