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仰从傅首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得笔直。就这点运动量,连帝国试炼的入门级都没有。哪怕没有异能,宋仰也大可以再战三百回合,轻轻松松。
宋仰道:“问你?你可只会跟我打哑谜。”
刚才,“张聪”提前放血,激起了这里丧尸的本性。高坐大厅的审判长一时间控制不了场内蠢蠢欲动的丧尸。那“呕”的吼叫声,大家都以为是向人类开战的标志。其实不然,那是这位审判长正在阻止其他丧尸的暴动。但,它自己也被调动起丧尸的本性,一时间控制不住,才造成了刚刚那局面。
也就是说,
这位审判长丧尸似乎并不想多杀人。它只杀“张聪”。
傅首拉了一下宋仰的衣袖,道:“怎么会?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假。”
言无不...假?
呵呵,这人倒是挺诚实。
法庭内的丧尸都纷纷离开。一些人被吓得腿软,大声喘气,瘫坐在地,也全然不管地上的血啊残肉的。
庭审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一切,渐渐的,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像水一样,波动游走。所见之处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一阵强光,刺人眼球。所有一切都被笼罩在强光中。
宋仰一闭眼,再一睁眼。
!
这里哪里还是原来那副模样。
一瞬间,一切都变得破败不堪。法院的墙上处处都是裂缝,各个角落覆满了鲜血。现在,哪还有什么绿化植物。所见之处,荒野遍地,残肢遍地。
这,便是这里原来的模样?
宋仰转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放松放松。可谁知,审判长竟然转过头来,一双猩红的眼眸望着他。
它,盯着头顶高墙大吼一声。
轰---
白光再次笼罩。这里又是崭新一片。
四散在法院各地的人,眼睛大睁,说不清是兴奋喜悦还是难过惆怅。纷纷低声一叹:“这么快。这人也太惨了吧。”
大多数人看见破败之景变为崭新华丽,都下意识的往自己胸牌上一看。看到胸牌上什么字也没有,这才放心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宋仰放下挡住眼睛的胳膊,巡视四周,自然也发现这个巨大的变化。
法院里,一切都是新的。粒尘不沾。
这时,傅首的笑声从宋仰耳旁传来。他摇着头说:“啧啧啧,唉,不愧是宋仰。刚来两天,就当这幸运儿了。哈哈。”
宋仰有些不解,先看了眼傅首,又顺着傅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胸牌处。
原本空白的金色胸牌上,赫然地出现几个非常夺目的大字——沈求权。
傅首走向宋仰,他们靠近了些,傅首在宋仰的耳旁轻声说道:“看,够幸运吧。我们。”傅首笑着指着自己的胸牌。
宋仰一看,发现上面写上---“张聪”二字。
出庭的结果,不论如何,是输是赢。死的,都会是“张聪”。
当然,也有像步履艰这样幸运没死的,只是不知这人用来什么方法才让审判长不杀他转而杀“沈求权”的。
其实,后来有很多“张聪”都去找过他,步履艰同样的故事也说了无数遍。可每每死的还是“张聪”,所以,他见人来问他,就说自己是运气好。
一旁严宽赶来,眼里震惊万分,看着他俩那胸牌,想气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他一个宿舍就三人,两人都是“主角”?简直离了个大谱!
严宽站在一旁,眼泪打转,欲说还休。双脚一软,双膝落地,两只手四处逃窜,看这姿势像是在祈求上天一般。傅首在一旁哈哈大笑,扶着额道:“还没死呢?再说,你要拜就拜丧尸啊,拜天有什么用。来往儿拜。”傅首拉着严宽的身子,把他拽着冲着“审判长”拜。
严宽正抬头打算再拜一下时,直对着它那双猩红的眼睛。
顿时吓得一愣。
严宽被惊得一激灵,直接跳起来,骂道:“你干嘛啊!傅哥,你可别仗着我胆小就欺负我!”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消气消气。”
“啊啊啊,傅哥,你怎么这么惨啊。”严宽见状又抱着傅首哭起来,也不落下宋仰,一只手顺便也把宋仰拉着。
傅首瞥了撇嘴,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着自己衣袖上的鼻涕和眼泪,一脸嫌弃。“行了行了,起开起开。”
然后就拉着宋仰回房。
严宽看自己被丢下,又看到身后的审判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快速跟上他们。
回到房间,天已经快黑了。
傅首靠在门上,低头想了一会儿,对着宋仰,缓缓道:“今天我睡下床。”
“为什么。”宋仰面无表情。
下床,一般来说都是危险与安全并存。会第一个被杀,同样,也能第一个逃跑。大多有胆量的异能者都会赌一把,选择睡下床。
宋仰不动声色,淡淡道:“怎么,今晚想跑?”
傅首已经跳上床,打开被子,他说:“跑?”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说,“美人,有你在我怎么会跑呢?”
严宽听见“美人”二字就不小心笑出声来。
宋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傅首这人来了这儿,虽然嘴上轻浮不改,但像“美人”这种词确实没在叫过。如今再次听了,还是当人的面。当真是有些.....
宋仰咬牙,冷冷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