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找人加上去的…”
我蓦攥紧手中的茶杯!
「若帝不准,取而代之!」
这要了我林家一百五十八口人命的几个字,果然不是我父亲所写!
怒火和恨意早已堆积在我的胸口,但我还是强行压下情绪,接着质问:“那你应该我父亲领兵出战前就已经截获了信,为何还要等半个月?!”
“是…是因为当时鎏肃国来犯,前线战事吃紧,放眼满朝武官没有谁比林大将军和林小将军更适合领兵出征了…”
此话一出,我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泪水溢出,眼眶也逐渐红的吓人!
啪嗒—
手中的茶杯被摔的四分五裂!
我伸手指着李谭岁,手指却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有些颤抖。
“李谭岁!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想要污蔑我父亲谋反,还要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要让他平定了战乱,护卫了南钺国,再送他上斩首台!
这是何其无耻?!
若不是亲耳听到,怎会相信人可以坏到如此地步?!
可怜我父亲一生戎马为国,拼死换得战场上的胜利,却没有躲过身后自己人扔出的利刃...
可怜我兄长本应该鲜衣怒马,倨傲四方,如今却也蒙冤致死,落得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饶命?!”
“你这句话留着去到底下,跟我含冤而死的父兄去说吧!”
……
李谭岁被问斩的那天,我就在督斩台上。
不同以往日,
我一袭红衣魅妆,身姿娇媚的坐在凌拓轩腿上,一只手轻勾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从桌上端了一杯酒送到凌拓轩的嘴边,笑靥轻漾。
“皇上,喝呀~”
凌拓轩来者不拒,一仰头,一杯酒又喝了下去…
台下围观行邢的百姓却像是炸开了锅,更有大胆一点的直接喊了出来:
“南钺国有此妖妃,早晚要亡啊!”
底下纷纷附议。
“李大人这么好的官,妖妃一句话就要被斩,真是红颜祸水呀!”
“对啊!妖妃恶毒媚主,要斩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李谭岁是好官?!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可笑至极。
他就是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好官的外壳,私底下无恶不作。
早在七年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李谭岁买卖官职,克扣官兵军饷,贪污赈灾救命钱…
父亲本已收集到一些证据,只等从战场回来便告到御前。
李谭岁应该是察觉到什么,所以才先发制人,在我父亲一踏入京城的时候就带人羁押了他!
“婉儿,这等见血的事,何须你亲自来呢?”
我恍然回神,悄然掩下眼底涌出的恨意,对着凌拓轩悄然一笑
“皇上,你不觉得他该死吗?”
凌拓轩刚想张嘴,我立马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唇:“该死的人,自然是要亲眼看着他血流干净!”
眼波流转间,我躲开凌拓轩探究的眼神,回头从桌子上抽出斩令牌,往底下随意的一丢。
“开始吧。”
我语气轻盈,仿佛下达的不是杀人的命令,而只是吩咐人摘下一片树叶般轻愉…
“皇上饶命啊,切不可听信妖妃谗言啊!”
“皇上!老臣为官数十年,看在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上,饶臣一命吧…”
“皇上…饶命啊!”
眼见凌拓轩毫无收回成命的打算,李谭岁的求饶声逐渐变为怒骂!
“林芷婉,你这个毒妇!你以为你父兄是我害死的吗?你全错了…你全错了…哈哈哈哈…”
什么?!
我猛然站起!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笑声已然随着刽子手的手起刀落戛然而止!
他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在我脑子里不断炸开!
我全错了?!
急于求证下,我下意识转身向凌拓轩确认:“他刚刚说什么?!”
本来我以为李谭岁就是察觉到我父亲在调查他,所以提前一步设局陷害…
可他临死前说我全错了…
难道害死我父亲的另有其人?!
谁是他身受酷刑,人头落地也不愿意供出的人?!
凌拓轩拉起我的手:“婉儿,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又何必当真。”
脑袋里的想法对上凌拓轩深不见底的眼眸,我心底一惊。
难道,李谭岁的奏折…我父亲的信…都是凌拓轩因为忌惮我父亲所设下的局吗?!
“许是…许是我听错了吧…”
心底虽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强行恢复平静。
虽然我大可再像七年前那样提剑与他同归于尽!
但我已不是七年前那个懵懂无知,只知道手刃仇人的少女了。
我深知莫姨与我相处七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我父兄还在世这种话。
既然她说了,就说明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倘若我父兄真的还活在世间!
那我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