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很少隔夜。
有时候江峤甚至很羡慕江枫,她总是给江峤一种感觉,世界是围着她转的。
江峤第一年工作压力太大,忽然也想像江枫那样活一次,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只输出自己的情绪,伤心了就哭,高兴了就笑。
可等她站在人流中间,看着行人匆匆从她旁边走过,那点刚涌出来的想法就被击溃,她还是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即使没有人在关注她。
旁边那家人好像吃完饭了,叮叮咣咣开始收拾厨具:“你剩一口米饭不吃了吗?”
“我饱了,不想吃了。”
江峤猛地有些反胃,她跑到墙边扶着墙,手慢慢攥成拳头。
她抬头往住的房子那边看,仿佛看到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江枫急匆匆扔下电动车头盔,坐在桌子前,沉默的吃着江峤中午回家煮的粥。
江枫:“今天送单子,只是迟了十分钟,就给了我一个差评。”
“我下午还得多送几单才能把这些钱赚回来,那些人吃饱了撑得,晚十分钟又不会饿死,着急去投胎吗?”
江枫越说越气,她把筷子拍在桌面上:“早知道就不接那单了。”
江峤没吭声,这种时候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无论是说什么。
不帮着江枫,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她说话,就变成了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眼见江峤沉默,江枫更生气了,问:“你哑巴了?”
“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你在学校安静坐着,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管,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的钱?”
似乎那个差评影响真的很大,江枫站起来,怒气冲冲将一切能够得着的东西一股脑扔在地上:“读书,读什么书,租房这么贵,早知道让你不念了!”
“我当时就不应该脑子一热听那个女老师的。”
江枫猛地大叫一声,声音高到有些刺耳。
穿透空气的巴掌兜头落在江峤脸上,江枫将她推倒在地上,用着几乎看仇人的眼神看着她。
校服的衣领被抓皱,江峤能清楚的听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江枫质问:“我生下你有什么用!”
“早知道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江枫说着,竟然真的就那么做了。
窒息几乎完全将江峤包裹,头顶的灯蔓延出极其长的光晕。
下一秒,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的进入她的嗓子里。
江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理智终于回来了,她坐在桌子前,对着江峤笑着说道:“吃饭吧,吃完早点去上学。”
江枫在这种时候,总给江峤一种非人感,就像恐怖片里的终极大BOSS。
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尾椎骨攀爬到脊背。
江峤端起碗,粥有些烫,烫的嗓子眼不舒服,她喝了一口就放下:“就放在这吧,我放学回来收拾。”
江枫一点点抬起头,问:“为什么不吃饭?”
她冲到江峤面前,拽着头发:“你在给我耍威风吗?和那个差评的人一样?你是不是也想给我差评,让我在太阳下多跑好几单啊。”
她端起桌面上的碗,掐着江峤的脸颊将剩下的灌进去。
滚烫的粥直接被灌进嗓子,刺激得她直咳嗽。
但江枫毫不在意衣服上被沾到的粘稠的米粒,冷漠的一味做她的事。
江峤被灌完,趴在垃圾桶上吐,还没等到她吐干净,江枫又打了一碗。
粥的温度降下来,没有刚才烫。
但难受的地方又变成胃,原本两个人吃的饭,最后全部被灌进江峤嘴里。
最后一点弄完,江枫低头手指用力擦掉嘴角残留的水渍,莫名笑了笑。
她放下碗,拿起头盔离开。
看着江枫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满是狼藉的屋内。
坐在垃圾桶前将东西吐了个干净,江峤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沉默的收拾完家里的东西,转头又去上学。
等到晚上回来,江枫依旧不见人影,晚上十二点,门终于被敲响。
江枫从兜里拿出皱巴巴的一沓钱,看起来是今天刚从银行取的:“你明天把房租交了,剩下的是你们学校要的书费。”
江枫解开头发,一绺绺的塌在头上:“你帮我看看,最近还招什么临时工不?晚上十二点之后的。”
又转头对着江峤说:“我听你们老师说,你们不止要在学校学,还要补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