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诤点头:“清楚。”
吴路紧跟着点头回答。
李怡和:“双方是否申请回避?”
林诤:“否。”
吴路的手指动了动,她隐晦的看了王红一眼,暗骂那群人做事不干净,这个女人竟然能出现在这里,还帮着对面作证。
她觉得律师根本不靠谱,现在坐在这里,看着上面几人极其严肃,心底又后悔起来。
早知道不贪那些钱,用从王红那里抢来的钱找律师多好。
但吴路又记起,当时身边的人找过,一个个报价高的要死。只是开口说两句话而已,怎么能成千上万的要,关键还不保证一定能赢。
吴路觉得,这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
她张了张嘴,指着王红问道:“能不能让她回避?”
李怡和解释道:“证人不参与回避。”
她继续说道:“首先有请审判员刘悦组织法庭调查。”
刘悦:“下面由原告陈述诉讼请求及其事实理由。”
林诤:“诉请一判令被告吴路个人赔偿原告人民币共计三万六千元。”
“二、判令被告吴路登录其社交账号,向原告赔礼道歉。”
“三、关闭被告注册账号商家功能。”
黄馨不安的舔着嘴唇,她事先和林诤商量过,在出庭时候只需要坚定让对方必须赔偿致歉,其他话一句不多说,未免产生意外。
黄馨说道:“被告虚构故事情节,引导消费者消费,利用消费者同情,从而高价销售其产品。”
“我作为消费者,对这样的行为不能有任何容忍,她侵犯我的合法权益。”
刘悦看向吴路:“下面由被告答辩。”
吴路攥紧手里事先弄好的证词,看着上面的字一句句念道:“第一,是王红欺骗我在先,我事先并不知情。我被她诓骗,认为她真的被家暴,她给我看了其女儿毛毛的就诊记录,所以我相信了。”
“我做出这件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帮助她们。我是一个自媒体人,我觉得她们情况可怜,她自己提出可以通过售卖樱桃,我就利用我的社交媒体帮助她。”
吴路说着放下手中的证词,直直看向王红:“其次,原告提出的三万多赔偿,未免太高了。”
“我整整一月销售额才这么多,你方的意思是,她一个人买了将近一万块的樱桃吗?”
刘悦:“原告就事实部分举证。”
林诤拿出发货地址和王红出生地:“经王红邻居解释,她的家乡并不适合种樱桃,同时也没有任何人种。而樱桃的发货地源自另一个省的松溪县,就此可以认为,王红本人并没有直接参与到樱桃种植项目里。”
“既然她未直接参与,被告又怎么能说完全不知情。”
林诤播放着黄馨拍摄的视频:“这个视频中,被告王红与吴路,关系亲密神态自若,并非她口中所说的对虚构的‘家暴’完全不知情。”
“申请银行流水调查后,发现第一笔钱是由吴路转给王红,共计一万元。”林诤拿出流水账单转了一圈,“经查,此次转账在两人直播之前。”
“可以认定,是吴路率先向王红发出邀请,一万元是吴路给的启动资金。两人共同合谋,一起实施诈骗。”
吴路猛地站起来,指着林诤吼道:“不是这样的!你胡乱编造证据!”
“那一万块是我看她可怜,才给她的。”吴路舔了舔嘴唇后又坐下,“而且那个视频我当时就已经说了,我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而且自媒体账号一开始需要投入足够的资金,王红一个出来打工的女人,当然是我全权帮助她。”吴路抱着胳膊,“就这些来证明我什么都知道,那也太牵强了。”
刘悦:“被告方是否有证据提交?”
吴路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聊天记录:“我并不否认我事先向她转账一万,但之后我频繁提问她的家庭关系,她女儿的病情,问其生活状况,并将直播所得全部转给她的银行账户。”
“我能事先知道,在几年之后,一定会有人起诉我,于是我每天都在假惺惺演戏吗?这其中付出的时间成本也太大了吧。”
林诤问道:“那你怎样解释供货地与王红居住地并非同一位置?”
吴路笑着摇头:“她负责的供应链。”
“种植,售卖,打包,装箱,运输快递,联系快递公司。”吴路坐在原位上,一个个数着,“这些都是她的工作。”
“我不负责这些。”
林诤的视线看向王红,她瑟缩了一下,颤颤巍巍解释道:“这些的确都是我做的。”
“但那都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吴路发问:“有聊天记录吗?有通话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