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
“欸?打不中?”
许福觉得疑惑,他明明对准了位置,怎可能最后关键时刻又偏了剑峰?
莫非是方才风势太大了?
他不信,再来。
噗嗤!
带着浓郁杀气的刀尖挥下去,然而结果还是惊人地相同,插进乾燥的泥土上。
“呜呜呜呜!大人有大量,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以后不敢了,桃子全给你们!”
在郯昼的呜咽声中,许福的大刀没有停下,却再度击不中一个男人的重要部位,恍若紧急关头时有神来之笔,被小白脸轻巧地躲过刀尖。
难不成这小子有佛祖保佑?
许福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可恶啊!怎么仇也报不了?
许福对郯昼已经产生了一种接近疯狂的执着,他要郯昼悲痛惨绝地死去。
“我偏不信你这小子能活过今晚,再来!”
许福对天咆哮一声,双手高高举过肩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郯昼的两腿之间,势要自己的最后一击,彻底斩草除‘根’。
郯昼跌坐在地上,眼底陡然一闪暗芒,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了,猛然仰天大吼。
“你打算躲在树后看到什么时候?你的鱼饼弟弟,快要死了!”
此话着实把躲在树后的营之茴惊到了。
林深静谧,鱼饼的迟迟未归令营之茴心生疑虑。
她便循着他在枯叶层上踩过的痕迹,一路寻觅,终将她引至这片后山果林。
果不其然,一踏入果林入口边缘,便瞧见鱼饼正与那五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对峙,空气中瀰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营之茴知道鱼饼应该是深藏不露,留有一手,本想敛息藏于树后,静观他如何应对那五大恶煞,谁知他竟一早知晓自己到来,借势将自己一併拉下水。
当真是好手段。
“咳咳。”
营之茴咳了两声化解尴尬,随后在恶煞五人组的凶光下走了出来。
“呃,晚上好?”
营之茴躲在郯昼身后,满脸堆笑,对着几位壮汉低头哈腰的。
“我家弟弟不懂事,经常惹是生非,还请各位大哥宽宏大量。依我弟弟所言,大哥看能不能以桃换命,手下留情,放我俩一条生路?”
营之茴一边陪笑着,一边压低嗓子对郯昼道:“别害怕,我来了。”
“呜呜......我等你等得好久。”
狼狈不堪的郯昼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被抛弃的委屈与哀怨,像极了一隻遭主人狠心遗弃的可怜猫咪。
他眼眶红红,泛着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可没人知晓他俊俏的皮囊下早已骂声滔天。
去他的土豆!
还别害怕,命根子都要没了,换作是他,他能不害怕吗?
郯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戾气,方才土豆一直躲在树后不作为,当他是瞎了吗?
“林中水源不足已是众所周知的事了。我兄弟俩放弃桃子尽数交出已是最大极限,不知各位大哥考虑如何?”
营之茴见五人没作声,一双美眸眨了眨,又换了个说法,甜甜笑说。
“但若诸位执意要取我二人性命,那我也不惜玉石俱焚,把这些桃子悉数砸烂,谁也别想解渴了!”
营之茴骤然变脸,从郯昼的怀裏抢来一颗桃子,往地上一掷,抬脚狠狠碾了下去。
汁水四溅,桃肉瞬间烂作一摊泥。
“怎么样?放,还是不放!”营之茴咄咄逼人。
纵使营之茴面上镇定与对方周旋条件,心中却并无十足把握。
她并非惧怕眼前五人。
而是自己身子骨尚未痊癒,若真要硬碰硬,必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恶战是必然的。
况且,她身边还缀着一个拖油瓶。
鱼饼此人实力深浅未知,愿不愿出手也未知,但单凭片刻前他卖队友的行径,便知此人靠不住。
故此,不如先虚与委蛇,再伺机突袭。
营之茴双眼一眯,见那五人仍在观望,二话不说夺过另一颗桃子,狠狠踩碎。
“别啊!”
熊霸在后方急得直嚷嚷,眼睁睁看着桃子被踩碎,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所有桃子据为己有。
“老大怎么办?”
较为精明的余鹏眼见情况不利,旋即扭头问李烈彪。
“好啊,以桃换命。”
李烈彪挑了一下左眉,饶有兴致地盯着营之茴及郯昼。
“把桃子留下,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倘若你们能够逃得出我們的手掌心,那你们就有机会活命了。”
“怎么样,愿意跟我打赌吗?”
“成交。”营之茴语气果断俐落,近乎没有半点迟疑。
郯昼脸色刹那黑沉,满目不可置信地盯着营之茴。
“你疯了吗?他们必然不会放过......”
“别废话,跑!”
营之茴毫不留情打断了他的话,拔腿就跑。
郯昼觉得土豆此人简直是疯了,但他犹豫了一瞬间便丢下所有桃子,及时跟上营之茴的步伐。
别管了,先看看土豆有什么打算。
“十......哦,得到桃子,没有十秒了。”
李烈彪忽地露出邪恶奸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