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曲的谦卑有礼发挥到极致,即管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保持温雅微笑,谦虚地自称‘我’而非本殿。
瞥见郯曲只是淡然一笑,也没有针对谁,罗建却不知怎的竟觉得背脊发凉,打了一个冷颤之余,连忙回应。
“太子殿下这种玩笑万万开不得呀!若是殿下有什么需要,臣等永远都是你坚硬可以倚赖的靠山。”
“宫中尽数是二弟的耳目,我势单力薄,孤掌难鸣,日后诸事还望皇姑与罗城主多多照拂,助我一臂之力。”郯曲借机再次表明难处,抱拳拱手。
罗建赶紧低头,肃然一揖,“下官定会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另一边。
不知道自己已被人悄悄下了赌注的营之茴,正蹲下身为自己解开脚链。
檀城斗兽场的守卫于片刻前递给九十九位斗奴每人一把钥匙,用来解开一直困于他们行动的铁球,随后又塞给他们每人一块刻着数字的石块。
“守卫说了切记要随身携带这块石子。假如拼进了头十,出示此物才能算通关,否则不作数。”
营之茴托头想了一想,看着鱼饼有点呆滞蠢笨的脑袋,笑意盈盈地说:“多了这项规矩,只要我们把别人的石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来,他们即使跑得快也没用,但同样别人也能耍贱招。”
“土豆哥哥,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我们的石头,恐怕是第一个被别人盯上吧?”
郯昼微皱着眉,压低头,借着眼角余光瞥见四周的斗奴都不约而同地朝他们这边抛来心怀不良的目光,虎视眈眈,宛如饿狼盯上了孤立无援的羊羔。
营之茴瞄了一眼鱼饼,心想这家伙终于肯称‘我们’了,看来他也想通要跟她同一阵线了吧?
“怕什么!他们能耍贱招,我们亦能。”
营之茴神秘兮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怀好意的狡黠笑容在嘴角绽放。
“怎样耍?”郯昼怔了怔,脱口而出。
“用这个!”
只见营之茴满脸雀跃兴奋,从背后变出来了一把弹鸟的小弹弓,模样简陋,应该是她赶来汇合点的路上就地取材,用一些树枝和有韧性的竹片制作弓身和弓弦。
“此弹鸟小弓非彼弹‘鸟’,乃是击中男人最痛苦的弱点。只要弹中,我保证他们痛得哇哇叫!”
营之茴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笑得嘴不合龙。
“如果谁人胆敢想抢我们的石头,我们就来一个鱼目混珠,嘴上说着把石头交出来,实则用地上的真石头,出其不意地弹他们的‘鸟’!”
“怎样?我这个主意棒极了吧?”
弹什么?
弹、弹......弹‘鸟’?
郯昼震惊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偏偏那该死的土豆把那什么弹鸟小弓快怼在自己脸上,吓得他赶紧后退了一步,想离这东西远远的。
“是......是挺好的。”
尽管郯昼表面维持着笑容,实质心里嫌弃十足地吐槽。
没有哪个男人会蠢到这样上当吧?这土豆的脑袋是被狱中的铁门夹了吗?
营之茴看得出鱼饼挺嫌弃的,就只当鱼饼弟弟是吓傻了。
“大家准备好了吗?”
此时飘来郑鹏的嗓音,站在他旁侧的守卫举着大号角。
一众斗奴都挤到起点之处,生怕自己落后于人,营之茴连忙带着郯昼找到一个偏右靠后的位置。
没办法,他俩在一众斗奴里算是比较脆皮的那几个,声誉不好,争不了前排。
“小鱼饼别怕,往后七日有的是争,并不差在这几秒的落后。”
郯昼看着土豆哥紧握自己的手腕死死不放,似是在安慰自己,但从土豆紧绷的肌肉,以及其神态也暴露了他的紧张。
“哥哥不必紧张,上天有眼,恶人自有恶人磨。像土豆哥哥如此善良之人,必定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郯昼一脸乖巧温驯,干净清澈的眼眸反倒让人察觉不出里面蕴藏的暗涌。
营之茴听后眼眸亮了亮,似乎给鱼饼小弟弟哄得很高兴。
“第十五届檀城斗兽赛现在开始!”
郑鹏扯着嗓子大喊,守卫把号角放到嘴边,准备吹响。
“三!”
“二......”
“他疯了吗?!怎能这样!”
众人遽然狂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