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牢瞬间鼓噪起来。
斗奴们都对这位被绑手绑脚的小白脸极感兴趣。
“这是哪来的小帅哥啊?难不成你不走打斗路线,改走颜色路线了?哈哈哈哈!”
“只可惜你这副小身板啊,估计那里也小,恐怕吃药也撑不住多久,更别遑论姿势了,根本满足不了那些贪婪官商富婆,无底洞的性.欲啊!”
几位斗奴男人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出身低微没受过教养,口无遮拦,听得在宫殿中长大,养尊处优的郯昼耳朵根烫红,硬着头皮往前走。
“哟,瞧瞧这小胳膊的,幼得像莲藕,还没有我的脚踝粗呢!”
“喂小白脸,你皮肤白得如上等羊脂玉,嫩滑细腻,不知捧在手心,然后拧碎你人头的滋味会是如何呢?哈哈哈哈!”
黑牢中越来越吵,大家都对他一顿评头品足。
忍住......
不能杀人。
郯昼眼眸低垂,免得旁人察觉他瞳仁中想要杀人畅饮鲜血的异样,时刻紧记自己的假身份,他只不过是一个爹娘不喜,仅有十岁智商,被卖进檀城斗兽场换钱的小傻子。
“走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长鞭划破空气,野蛮似牛的力量穿透郯昼薄如蝉翼的麻衣,他的背脊刹那皮开肉绽。
郯昼把下唇咬得出血,匆忙闭眼,极力克制住自己越发浓烈的杀人欲望,在脑海中幻想折磨狱吏的千百种方法,好让他为自己的罪过付出滔天代价。
一旦把他那该死的皇兄及‘玉玺’揪出来,他就不用再受这屈尊掉价,阿谀奉承的窝囊气。
届时,他必定称霸天下,把这些可恨又可恶的蛇虫鼠蚁,通通灭......哎哟!哪个该万刀宰的狗东西,竟敢推他?!
正当郯昼还沉溺在自己鸿图伟业的大梦中,卒不及防背后被猛推一把,顿时趴在地上吃了个狗屎。
郯昼本来想立即发狠徒手撕碎狱吏,但蓦然想起了他的死党萧泽羽安顿好了帝都赶过来,今早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轻飘飘的一句......
——昼啊,现整个皇宫受我们操控,长公主的人已禁足备受牵制,只可惜昆州是他们的地盘,檀城斗兽场并不似表面般简单,地下秘穴纵横交错,要找到太子殿下和‘玉玺’并非易事。
——只有伪装成檀城斗兽场斗奴的一员,深入虎穴,才离‘玉玺’更近一步。但你知道的,此事只有不曾露过真容,外貌不详的你,才是最佳人选。
——昼呀,我为你找来上顶绝好的一个假身份,你想想你的江山霸业,千万别浪费我的一番心意啊!
初羽将军萧泽羽千叮万嘱,生怕郯昼一个不愿意,把事情都搞砸了。
为了江山不落旁人掌中,郯昼只得一忍再忍,保持傻子人设,抖抖肩膀,憋憋眼泪,继续趴在冰冷的石地上,摆出一副低微卑贱的姿态,作狗屎状。
“小弟弟,别害怕。这里很安全的。”
果不其然,一道悦耳动听的轻柔嗓子在郯昼头顶上响起。
呵!郯昼终于有点明白他那位‘不争不夺’的好哥哥,为什么总喜欢装柔弱了,看这不,已经有羔羊落入他悉心埋下的陷阱了吗?
“哈哈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土豆,你叫什么名字呀?”他的牢友似乎不像其他斗奴,还挺有耐性,善解人意的。
不过......土豆?
郯昼并没立即抬头,而是禁不住皱了皱眉毛。
只有痴愚弱智者,才会喊这难听似屎的名字吧?
郯昼本以为自己这个假身份的名字已经够难听了,谁知有人竟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还是假意顺从,一咬牙,可怜歪歪地说:“我、我叫......鱼饼。”
“土、土豆哥哥,我......我能起来了吗?
郯昼嗓音颤抖,一滴泪水说来就来。
如他所料,那位土豆哥果真觉得他可怜极了,就连声音也软了几分。
“快快起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脸......哦不,看看你膝盖上的伤口。 ”
郯昼不知为何听见他的牢友土豆哥,好像有流口水的声音,疑惑之下,还是决定诚惶诚恐地抬起自己的脸,看看这位土豆哥,究竟是一位怎么样的家伙,值得他怎样应对,好以取得相关情报。
“谢、谢谢土豆哥哥。 ”
郯昼一边腼腆答谢,一边定睛看清眼前人之时......
等等?
他看错了吗?
土豆哥......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