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版娘们吃鱼,当即吟诗作对:「鱼好,鱼好,鱼太好!」转过头,让沉寂接下一联,「来,沉寂,我来考考你,这下一联是什么?」沉寂也不打怵,编了个:「盾硬,盾硬,盾真硬!」
天若有情补了横批:「两个丈育。」
距离今天的六小时,又将临近了,明天的任务需要在下午十四点前全体集合。在今天,沉寂还是没能接受天若有情。绝版娘们有意考较天若有情,要与天若有情再吟一次,出了上一阙。
「新娘子要出嫁了。」
天若有情补了下一阙:「她是有点婀娜的。」
想都不用想,这是绝版娘们用于打趣天若有情的,乃至于作诗也没认真作,取的正是今天天亦老追妻的典故。这个的横批不难想,总之不是认真作诗,沉寂想到了,但不可能补,他不想与天若有情产生任何沟通。
曲亦平补了横批:「百年好合。」
「红烧鲈鱼」被瓜分,「干煮鲈鱼」无人问津,维多利亚看着曲亦平,觉得她的厨艺好,自己无论如何在厨艺上比不过。也许是好胜心起,她打量着曲亦平。女人似乎是这个小队的头目,用过餐后,组织四人分别下线。
留下维多利亚与维克多。
「……」
「……」
「呼。」
「呼。」
陈集从游戏舱内出来,喘了几大口气,面前是「燕园大学」的校徽,他现在正在「燕园大学」的寝室。与绝版娘们不同,在面对天亦老的好友申请时,他选择了一个一个截然相反的道路。
通过「天亦老」的好友申请。
他觉得在曲亦平的团队没法再待下去,目睹着墙壁发呆,思考着近期发生的事,愈思考愈心烦意乱。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几乎要将他打垮,他也许不适合爆火!
他后悔了……
腕表投射出来消息,用特定的眼镜才能看到,陈集把视线转移,用自己的眼镜去看,看到是天亦老。
在他心烦意乱之时,天亦老正好发送了一条消息。
「我看到关于你的舆论了,别伤心。」
也许陈集需要的就是一句关心,看到这句话时,他迅速地移情。曲亦平太冷血了,他在心里说,真的太冷血了。天亦老的血看上去是热的,在陈集的视线中,似乎递出了一只热手,哪怕她的口吻狂妄,但看上去已经极尽放平。
「有人说过你有『宙主榜』的能力吗?我一直在关注你,你跟着曲亦平不会有长进的,不如跟着我吧。我和你一样,用的都是剑类,我会手把手教你怎么玩游戏,怎么成为一名『宙主』。」
陈集说:「真的吗?」
天亦老说:「真的。」
陈集的内心很纠结,一面是对曲亦平,一面是对天亦老,他觉得这件事情不道德,加了曲亦平的元宇宙好友,申请进入曲亦平的元宇宙,想着打个招呼再走。曲亦平似乎早有所察,通过了他的全部请求。
沉寂低着头,进入曲亦平的家园。
曲亦平穿着灰色的毛衣,坐在沙发上,原本在看食谱,后续转移到他的脸上。那件毛衣始终露出半截手臂,沉寂面对着过去的偶像,曾与她短暂的有过交情,游玩了三天的游戏,现在又即将分道扬镳。
他切实的喜欢过曲亦平;
或者说,他切实的爱着曲亦平,以粉丝的方式;
他从十六岁那年,就喜欢曲亦平了。曾经的那些日夜历历在目,他曾经为了曲亦平打榜,每天晚上观赏的都是曲亦平的战斗混剪,曲亦平去哪,他就跟着去哪。不光是远古神谕,曾经他们有过不少游戏。
沉寂说:「你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你,对吧?」
女人问:「我知道,怎么了?」
沉寂说:「没怎么,我只是说我要走了。我不想对你隐瞒,也不想走的不明不白的。我不喜欢天若有情,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正好天亦老给我发了好友申请,让我到她那边去,我打算以后……就在她那边玩了。」
女人说:「人各有志。」说完,又说,「我不怪你。」
沉寂看着曲亦平,他刚刚的那番话,相当于宣布全部站在曲亦平的反面。天亦老敌视曲亦平,未来她们一定争斗,他想以队友的方式做最后的告别,头垂下去,嘴唇翕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文艺的说不出来;
土的也说不出来;
连最简单的一句再见都是。
说不出口。
他走到曲亦平的家园门边,打算离开曲亦平的家园。临别之前,他回过头,打算说:「再见!」或者说,「拜了!」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不知何时,曲亦平离开沙发,站在他的眼前。
沉寂说:「还有什么话吗?」
曲亦平说:「你有属于自己的史诗。」
女人穿着灰色毛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有着一片朴素的眉目,唇形平了下,组织不出其他优美语言。平时寡言少语,又怎么能在这时组织出其他语言?她打算安慰沉寂,只有像安慰自己时那样。
以如法炮制。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