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是什么意义？」

她没有问那句话，离开时说了另一句，因为二人经验很多，没有必要再「兜圈子」。即使「兜圈子」是美的，文艺的。

但难道「直白」不美吗？

女性的额头抵着曲亦平，过了一会，棕色的眼睛直视着曲亦平，又拿出了那副「情深不寿」的样子，说出的话与面目截然相反：

「因为。」

她说：

「你越是淡漠，自持，善解，持家；我越要欺你，瞒你，骗你，逗你。」

曲亦平问：「你下定决心？」

「我发誓。」

「誓言的内容是？」

「欺骗你。」

与绝版娘们说的不谋而合，天若有情以进攻表达情感。

在外面文质彬彬，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看上去即将因为太用情，寿命减失，实际学不会正常的表达，原本的情话变成了又欺又瞒。

曲亦平说：「骗吧。」

平心而论，她不介意。眼目短暂地闭合一瞬间，便能直视天若有情。天若有情即使是骗，即使是不负责任，又与她什么干系？她能接受天若有情，能理解天若有情，更能配合天若有情。

「除了我，又有谁能容忍你呢？」

女人不再驾马，扶着天若有情的脊背，与天若有情的唇部接触，没有丝毫的抵触。从唇部吻至耳廓，再从耳廓顺过去，吻到锁骨。她们只认识了短暂一天，有了两次以后，因为彼此合适，缔结了更加深的情感联系。

「天亦老很无聊吧？」

这句话击中了天若有情。

天亦老是爱她，爱她爱的要死了，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短暂一年的时间，给她买了至少十万的奢侈品，可是她不喜欢。

「那件事」并不是导致分手的关键因素，她是帮亲不帮理的人，认定的那个人占据人生的大多数。实际上，如果她喜欢天亦老，天亦老就算是坏到了底，让别人家破人亡，又有什么干系？

她不喜欢天亦老。

说不清是哪里不喜欢，但是她不喜欢天亦老，只是和她以「一辈子」的前提「玩玩」，「要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这种话，在她眼里和放屁是没有差别的，可能说话相对下三路而言比较芬芳。

一年前，文知津说：「我爱你。」

天亦老头低下去，有些惊讶。她第一次见能把「我爱你」说得那么快的人类，偏偏眼睛看上去情深义重，让人产生误解。

她真的喜欢我吗？

她真的爱我吗？

她爱我爱到了这种程度吗？

在酒店里，她止不住地摩挲文知津的手，眼前的女性非常难得，是在软件中苦苦遍寻，才能遇到一个的珍品。女性说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同城，约了无数次线下，甚至出示身份证件，而天亦老毋需。

天亦老对她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对吗？但世界上，谁不看条件呢？二六一二年也是远古世纪，也会对于人类大浪淘沙，从前没有条件的人类会饿死，现在早已经被世界用另类的方式淘汰，繁衍不下后代。

女人问：「你爱我吗？」

文知津说：「我爱你。」

「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

「哪怕我不是个好人，你也爱我吗？」

「我爱你。」

那一天。

天亦老与天若有情同时想到了那一天，说你是什么样子，都会爱你的那一天。天亦老架着马，从「踪迹追踪」高亮的踪迹中，得知她们已经上马，率领部众即刻追寻。

她被辜负了，在她的视角中，她被辜负了。

「骗子。」

她的面上没什么表情，趾高气昂，谁也看不起，实际想着挽回天若有情的办法。因为实在舍不得，爱之入骨，实在是觉得她好，也实在是想不通。她对天若有情，难道有过亏待吗？

买了那么多名包，那么多名表，近十万的奢侈品砸过去。

有过亏待吗？

「你有心吗？」

天亦老驾马疾驰，沿着大路追赶天若有情，由于她是单匹马，与载货马车一定脚程有异，不消十分钟便追赶到。追赶到时，她叫马匹减速，打了个手势。

「发射！」

后方的弓箭手拉弓，构成「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