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淡色的眼流延，延伸到不动声色的面目，逐渐流到平的唇角，而后顺着唇角向下，到达下颌角。她竭尽全力平复，稳定，但心脏的承受能力不够高，最终仍旧流下眼泪。

大众眼里，眼泪能够控制。

实际上。

眼泪不能控制。

如果能控制，谁会暴露软弱一面呢？更何况在文知津面前。曲亦平看向文知津，发现她出了一趟门后，现在正在睡眠，没有留意到自己，她伸出手拿出一张纸，自己将多余的眼泪擦去，而后为天亦老的事件簿留言。

「到此为止吧。」

她说。

别再继续了，一切都既往不咎。

别再继续了。

是非曲直，都不重要了，最关键的是别再继续了。天亦老回复的很快：「百年的乌龟，下回来事件簿了？」曲亦平说：「你学不会迷途知返吗？」天亦老微笑着打字，没有给予任何机会：「我学不会的是尊重。」

别再不知悔改了。

凭借过去的经验，曲亦平能预见结局，未来的天亦老，一定会因为这一则传闻跌下神坛。别再不知悔改了。每个人的账号，都需以心血培养。别再不知悔改了。一定要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吗？

「现在就此止步，我们能一笑泯恩仇。」

她说。

天亦老不领情，敲着办公桌，说：「我做错了什么，要跟你一笑泯恩仇？」曲亦平反问：「你不知道吗？」天亦老笑着说：「我不知道啊，你教教我啊，慈悲为怀的曲亦平。我错在哪了？」

错在造谣。

错在谎言。

错在……

真正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正在眼前，她错了很多地方，站在房屋的落地窗前，张开双手，错误她全部知道。知道错了，知道不好，知道罪孽。她利落地一攥手，张开的一只手转变成拳。

知道错了。

然后呢？竞争仍旧在继续，仇怨仍旧在继续，一切仍旧在继续。即使曲亦平不想比试，显出了慈悲，但被误解为怯战。女人永远高歌猛进，永远不知悔改，无论受到了什么挫折，世界上的人永远欠她的。

第一宙主。

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需要达成第一宙主。为什么？因史书由胜利者书写。

「……」

「……」

五月三号。

时隔几天，曲亦平登陆上游戏，发现工会榜单上更新了很多工会。一长行的工会名字，填充了搜索栏，一页能容纳二十个工会，像这样的页数有一百多页。天亦老主持的「十三刀」、岑夫子主持的「道教」，傲天主持的「80后聚集地」。

数不胜数的工会。

「团团买药」工会由第十，掉到了第五十。

绝版娘们登陆游戏，一拍脑袋：「这可怎么办啊？」这成为了她的口头禅，凡事不决，就问亦平，跟问神奇海螺是一样的。曲亦平说：「凉拌。」绝版娘们说：「说正经的。」

曲亦平说：「热拌？」

天若有情出现。

一个貌美的精灵，出现在工会的大门前，在弧光之契中，工会是有单独建模的，也有类似于家园系统的「工会系统」。她因为去三亚旅游，姗姗来迟，现在能游玩游戏，全部是因为进入了三亚当地的网吧。

「三亚太热了。」

她说。

绝版娘们说：「你去三亚了？」天若有情说：「是的，你要看吗？」绝版娘们问：「你让我看哪？」天若有情说：「我下面。」曲亦平问：「你下面？」天若有情立即收摊：「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三人斗了阵嘴。

挂靠在鎏金商贸联邦的工会，默认与鎏金商贸联邦离得很近，小艾穿着粗布，攥着一张白纸，气喘吁吁地跑到：「曲亦平，恭喜你建立工会！」曲亦平说：「谢谢。」小艾继续说：「联邦会长有事找你们。」

他展开纸张。

「【工会任务】克拉克头疼的事」

：联邦会长克拉克，得知了下一个弧光之契的线索内容为「遇上方知有」，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一个亲戚，住在「琉璃城」，听说「琉璃城」举办了一场屠杀大会。

：克拉克说：「鎏金商贸联邦也不能输！」

：他欲要派遣你们工会，秘密共同参与琉璃城屠杀大会，以五人一小组的形式，摘取击杀数量最多桂冠。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即使别的阵营，也正在撺掇旗下的工会，以每队五人的形式秘密参与。

：任务报酬（如成功）：工会声望20000，阵营声望10000，10000G，克拉克的扩建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