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打了一通语音电话，文知津接听了，率先说：「我在拍相片。」曲亦平问：「什么的相片？」由于打着语音电话，声音有些失真。文知津知道她在装模作样，温声说：「前女友的照片。」

曲亦平问：「前女友？」

该狡辩了。

文知津发送了一张鲜花的图片，将前狡辩成现：「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现女友。」现女友与前女友，都无关紧要了，曲亦平纠结起了其他方面：「为什么照片里没有你？」

文知津拍摄。

这次新拍摄的照片里面，有一位瘦瘦的、高高的女性。她的衣服尺码看上去不太大，眼睛有神，五官中仿佛有一根骨头，将全部串联起来，具有一阵温润的气质，像是一块和田地区出产的玉。

「现在有了吗？」

她问。

又接连拍了几张，比起一部分正常人，她是不正常的，反社会的。有时反社会的，可能更加知道自己在哪里貌美。貌美不在于全景，在于留白。太知道自己好看，往往不是件好事。

最后。

文知津拍摄了一只耳朵。

那只耳朵白皙，有着聪慧的弧度，从耳相上来看，是一个标准的好耳相。她的耳朵上没有耳洞，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在光照下，几乎显得透明。曲亦平首次通过看照片，产生了接触一个人的想法。

人非圣贤。

一见钟情，往往象征着见色起意。面对这样的文知津，谁能不见色起意？

「……」

「……」

五月一日。

弧光之契「一日店长」活动，正式开启。她们邀请了约五十位宙主，租赁了一个约五千平方的场地。五十多位宙主在约凌晨三点时抵达，化妆的化妆、排演的排演，听从主办方的分配。

曲亦平遇到了文知津。

有情有意，美貌到有种威慑的文知津。她戴着八角帽，穿着棕色的外套，里面套着白色的内搭，看样子与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即使是三点钟到达场地，看过去也没有疲惫的痕迹。

相反。

有股不符常理的礼节。

主办方说：「宙主们，大家稍微安静一下。」刚刚熙攘的环境，现在安静。主办方说：「接下来，我叫到名字的宙主，上来领一下身份牌，以及各自的职责说明书。」有一个宙主说：「我们准备好了，念吧！」

主办方说：「曲亦平。」

「……」

「……」

一阵安静。

文知津等待着曲亦平上前领取身份牌，从而认出曲亦平，但曲亦平没能上前。主办方也不知曲亦平长什么样子，没能寻找到曲亦平。曲亦平于人群中摇了摇头，他敏锐地看到，读下一个人的姓名。

「天亦老。」

「……」

「……」

人群寂静。

岑夫子说：「她这个时候不会在的。」傲天笑了笑，说：「她平时就这个样子，很少有正点到的时候，喜欢压轴。」岑夫子打了个圆场：「她在与不在，都无关紧要。迟到早退，就从她的报酬里扣钱吧！我们继续向下念。」

主办方说：「宫本英。」

宫本英在。

那是一个与游戏建模相差无几的女人，全身穿着黑色，裹得十分严实，接过了身份牌以及说明书后，隐于人海。可能大宙主，牌就是会耍得大些吧，主办方不再纠结，继续向下念着人名。

「傲天倾城之恋。」

傲天也在。

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身份卡，以及说明书。她是第无数次参与类似的活动，仍旧这样恭敬，被岑夫子指着鼻子笑话：「都第四宙主了，还跟小弟一样。」傲天笑说：「现在是发展起来了，但也不能忘本。」

她是一个农民。

主办方报着接下来的人名，报到了天若有情，文知津上前领取身份卡，以及说明书。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明显感受到一瞬间，全部的视线与议论声，都齐聚于文知津身上。她们知道叫人是按宙主排行叫的。

现在站着的人，竟然是天若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