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感应灯亮起,门外站着三个高壮的男人,不是白玳期待的外卖,而是凶神恶煞、来者不善的魔族。
其中两个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领头的那个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外头下着雨,大约是行走沾了泥,他每走一步,便在雪白的地毯上印下一个污浊的脚印:“果然是藏在这儿,叫老子好找。”
白玳拦在门厅没让路,声音却带着颤,早已露了怯:“这里是我姐姐家,你们没有权利私闯,请你们……出去。”
“哈哈哈……”
魔族们如同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普天之下,皆是监察司管辖地,还有老子不能来的地儿?”
“至于你姐姐?她违反管理法,私藏未登记身份的妖,等我们上报上去,她还有没有命都难说。”
白玳被吓得脸色发白:“不要!不要上报……”
“不上报可以……”魔族笑着靠近,摸白玳的脸:“只要你乖乖的,把老子伺候舒坦了,老子说不定还——”
就在手快要碰到白玳的前一秒,突的一阵疾风拂来,魔族整个人竟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被扫出了门外。
“老大!”
“您没事吧……”
在手下面前丢了人,魔族男人脸色铁青,推开两人的搀扶,怒吼道:“谁!?敢对监察司的人动手!给老子滚出来!”
长安搁下手机,跳过沙发,如他们所愿,缓缓从白玳身后走了出来。
门外传来阵阵吸气声。
几个魔族望着款款朝他们走来的美人,齐齐呆愣住,双眼放光,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谁都知道,妖族出美人。
在监察司工作,什么样的美人都见过,可就是见过了无数绝色,他们也从未见过漂亮成这样的,跟天仙似的。
白玳瞧见几人的眼神,急忙跑上来想将长安挡住,却已经来不及了,几个魔族急不可耐的朝两人逼近过来,一脸痴笑:“没竟还藏着这样一个美人,真是——”
长安眼中染上浓浓地厌恶,拉过白玳,另一只手微微抬起。
“轰隆”一声惊雷猛然自耳畔炸开。
电光闪过,视觉再恢复时,刚刚还嚣张的几个魔族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视线缓缓上移,一道颀长的黑影立在门外,满身风雨,戾气深深,犹如鬼魅。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天地突然归于寂静,连风雨声都变得悄无声息。
长安嘴唇抿起,脚跟微微往后退。
然步子还没退出来,黑影已经瞬间到了长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携着满身寒意,无声地,紧紧地将他拥进了怀里。
长安满脸地不情愿,别扭地想要推开他:“谁许你抱我的,松开……”
容渊不放,不仅不放手,还猛地一把兜住臀将人抱起来,三两步跨进了屋,将长安抵在墙上,迫不及待地亲上了他的唇。
两天……
整整两个日夜,二十多个时辰。
这么多年来,容渊早已经习惯了视线里时时刻刻能看得见长安,即使是分开,也从未超出过两个时辰。
当他发觉长安不见的那一瞬,吓得连心脏都停跳了。
容渊抱着终于找回的心跳,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头埋在长安的脖颈,任长安推他、揪他的头发,也不松开分毫:“宝宝…让我抱抱,发现你不见了,我都要吓死了……”
长安窝在容渊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听着容渊在耳畔说话,身子早软了,根本不愿意再动弹。
容渊出现的第一眼长安就看见了,容渊的状态看起来糟糕透了。
平日里那样沉稳从容的一个人,这会儿却连头发都是湿的,肉眼可见地憔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就是当年逆天而行陪他渡那九百九十九道天劫,长安都没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模样。
长安也忍不住想抱抱容渊。
他也从没离开过容渊这么久,也一点儿也离不开容渊。
可心里的委屈就跟发了面的面团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长安想好好说话,可一张嘴,眼泪就落了下来:“你欺负我……”
看见他哭,容渊的心都要痛死了,这两日他没有一刻不后悔的。长安那么乖,那么喜欢他、依赖他,他是怎么犯了混,竟然舍得让他那样难过,那会儿是不是疯了?
容渊轻轻擦掉长安面颊的眼泪,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长安吓得愣住。
反应过来,容渊已经又一巴掌招呼在脸上,长安心都要跳出来,连忙紧紧抱住容渊的手。
“你干什么!?”
长安去瞧他的脸,脸颊都红了,可见用了多大的力,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心疼:“混蛋,你混蛋……”
容渊声音哑得厉害,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宝宝,我是混蛋,我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改,我全都改…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长安推了一下容渊又挨过来的脑袋,在他又要说话之前,转过他的脸,凑近过去,轻轻吹气:“呼……你改什么啊,你都不知道你错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