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开，一辈子都守着你，永远都在一起。”

长安攀着容渊的脖子，眼睛轻轻眨了眨。

他以为容渊会再次吻过来。

因为以往只要长安有一点动作，容渊都会立刻回吻过来，温柔又强势地将唇压过来，捏着长安的腰，夺走主动权，直到将长安亲得气喘吁吁，浑身软成一团才肯罢休……

然而这会儿却好似有什么不一样，容渊几乎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便又离开了。

长安等了好一会儿，容渊也没再亲他，只是抱着他，手掌摩挲他的面颊，或是蹭他的嘴唇。

长安有点发懵，睁大眼睛望着容渊。

容渊指腹擦过长安肉嘟嘟的唇瓣，力道稍重，变为揉弄，哑声说:“宝宝，自己来好不好？”

长安脸红红的，显然是有点害羞，手指头揉了揉衣裳，才爬起来，闭上眼，将自己柔软的唇贴了上去。

先是认真地舔了会儿容渊的唇齿，又顺着容渊微张开的唇缝，渐渐把小舌头伸了出来，笨拙地与容渊唇舌纠缠。

阳光透过晶莹剔透的树梢落下，空气中隐隐透着股冷冽的梅香，还有泥土的味道，周遭静谧又安宁的氛围如天然熏香一般，有着无形之中舒缓身心的作用。

将远山的轮廓勾勒出一条柔和起伏的弧线，白皑皑的一片，带着些朦胧，令人有些目眩。

长安其实有点笨，接吻学了很久还是不熟练，亲的时候总对不准，歪到唇角和鼻尖上，摇摇晃晃的，手非得捉着容渊的手指头，让人扶着他的身子才能跪稳。

但长安很乖。

即使没亲多久就有点喘不上气了，津液顺着张开的唇瓣落下，大眼睛也湿乎乎的，连眼尾都染上了薄红，却仍然听话地将自己送上去，乖乖地给人亲，似一汪水，能承载容渊想给他的一切。

好乖。怎么能这么乖？

容渊掠着眼，双目一瞬不转地盯着泪眼朦胧的长安，指腹磨蹭长安紧攥着他的手指。

看似神闲气静，实则揽着长安后腰的手臂早已经攥紧，另一只握着拳，收拢在身侧，竭力克制地压制着自己心底被激起的阴暗欲望。

容渊知道自己不正常，和“好人”二字更是沾不上边，只不过不愿意长安害怕，才披上了温柔的外衣。

上辈子他想一统修真界，便毫不犹豫发动了战争，无论修士、凡人还是魔族，挡路的人便全都得死。

这辈子他只在意长安，便也想要长安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一切觊觎长安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若是长安因此畏惧他、憎恶他……那也无碍，容渊便将他锁起来，让长安的眼里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容渊是这样想的，也想这样做。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了。

上一次对伏城产生杀念时，容渊正醉倒在名为“长安”的温柔乡里，长安只一句话，容渊便忙不迭地将伏城调了回来。

至今，恶意再次无法压制，缠绵三日，容渊虽寻回了理智，克制未杀伏城，却也不想让他好过，身心折磨都来了一遍。

但仍然无法消解。

容渊气不顺，上辈子尚且能通过杀人解决，这辈子他不想杀人，便只能由长安来解决。

容渊知道长安能解决，却也没想到这样轻易，就仅仅只需要一句话。

容渊觉得自己大约是没救了，仰着头，痴迷地望着眼前的人，喘息越来越重，揉捏着长安放在他手心里的手指，真想把人囫囵个儿吞下去。

“宝宝，好乖，好会亲。宝宝，我好爱你，下辈子也爱你，永远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长安经不住容渊夸他，身体忍不住发抖，亲到脱力，抱住容渊的脖子，软下身子，把所有的支撑交还给了容渊。

因为还喘着气，声音很轻，可那样轻的声音，却震得容渊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长安说:“上辈子，我也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