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我设想的第二军团,将专注于一件事——攻伐与毁灭。它不需要埃德温军团那样的全能韧性,它需要的是在特定方向上的绝对锋锐。大量造价相对低廉、可消耗的魔法构装体作为前线炮灰和屏障;后方则是由高度专业化、只精研攻击与破坏魔法的‘战斗法师’组成的火力核心。这个军团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将特定区域的敌方存在,无论是军队、堡垒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予以最彻底的抹除。”
汉米尔顿若有所思:“纯粹的战争机器……这与帝国现有任何军制都不同。构装体消耗资源,专业化法师意味着他们几乎无法胜任其他任何任务。”
“所以它必须是国家力量的体现,而非某个家族的私军。”娜尔卡琳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也是我对法迪尔未来的设想——战斗法师团国家。”
她开始勾勒一个更为宏大的蓝图:“未来的法迪尔,魔法教育将高度分化、专业化。不再追求培养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精通的‘标准法师’。而是根据天赋和需求,定向培养专精于‘能量轰击’、‘护盾维持’、‘战场支援’、‘后勤建造’、‘信息处理’等单一领域的‘术业者’。他们单独拎出来或许有致命缺陷,但当成千上万个‘术业者’通过严密的组织和指挥系统组合在一起时……”
娜尔卡琳的手在虚空中握紧:“……他们将爆发出超越任何传统法师军团的、如同精密机器般的毁灭性力量。资源将向这种量产化、专业化的魔法军事体系倾斜。这将是一场从根基上改变帝国乃至整个星海战争形态的变革。”
汉米尔顿沉默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冰冷、高效、将魔法彻底工具化、军事化的未来图景。这蓝图充满了力量,但也令人心悸。
“当然,这还很遥远。”娜尔卡琳从未来的畅想中回过神来,语气恢复平静,“眼下,我们需要埃德温的第一军团尽快形成战斗力,成为西境稳定的基石。第二军团的构想和‘战斗法师团’国家的蓝图,需要更深厚的技术、资源和政治基础。但方向已然清晰。”
她看向窗外,菲图的双月(注:此处应为行星自然卫星)正在升起。
“我们首先得守住现在,才能赢得未来。而埃德温……他和他的军团,就是我们守住现在的第一步,也是最坚实的一步。”
菲图的权力博弈暂告段落,各方势力在新划定的界限内保持着危险的平静。娜尔卡琳深知,这份平静脆弱如冰,其下暗流涌动,而最终决定话语权归属的,除了谋略与权柄,更是最原始的、刻印在个体生命层次上的力量差距。她的“魔法主教”修为,在帝国顶级贵族圈层中,显得过于稚嫩了。
书房内,她屏退左右,只留下汉米尔顿。桌面上摊开的不是星图或奏章,而是一份记载着闪烁着微光的魔法品阶和仪式的书籍。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魔法之主”的晋升描述上。
“汉米尔顿,”娜尔卡琳指尖轻点羊皮卷,“父亲将权杖交给了我,但守护这份权柄的力量,需要我自己去锻造。魔法之主……这是我当前必须,也唯一能够快速跨越的门槛。”她回想起那严苛的晋升仪式描述:在满月之夜,于魔力活跃之地,直面内心脆弱并打破,并以纯粹魔力模拟绘制、刻印当季完整星图。
老管家神色凝重:“大人,您天赋卓绝,年纪轻轻就达到了魔法主教,积累已近圆满,突破至魔法之主本无悬念。但此仪式非同小可,‘直面内心脆弱’并非简单的冥想,它往往意味着心魔或最深恐惧的具现化冲击。而绘制并刻印当季完整星图,需要极其庞大且精微的魔力操控力与浩瀚的星空知识,稍有不慎,便会遭受魔力反噬与精神冲击。老公爵原本计划,待您年岁稍长、心志更为坚稳、且由他亲自护法时再进行……”
“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了,汉米尔顿。”娜尔卡琳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迷雾期’不会太久。威妮弗雷德的朱利安已是星宿级,身边的爪牙不乏永恒魔法师,兰斯洛特有三个,而东境恐怕也不止一个终焉吧?。我需要力量,至少是足以自保、并让潜在敌人投鼠忌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