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聆一听,还未开口,裴砚舟还在继续说道:“府上的银子本就是给夫人用的,簪子若是不喜欢了,便再去打新的。只是往后别去当铺了,若是缺银子,直接问赵管事要便是。”
顾清聆听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裴砚舟。”她忽然唤他。
他垂眸看她:“嗯?”
“你低头。”
他依言低下头去。
顾清聆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是赏你的。”
裴砚舟半晌没有动作,只是喉结微微滚动,眼神幽深地看着她,双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脸又凑上前去:“再亲一下。”
“不行,”顾清聆一把摁住眼前的脸:“刚刚那个是奖励,现在没了。”
裴砚舟被她摁住脸,也不恼,只是一直看着她,像是有些不甘心。
顾清聆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松开手,别过脸去:“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了。”
裴砚舟也没硬来,只是问道:“那要怎样才有?”
顾清聆一愣,抬头看他,见他神色认真,竟是真的在问。
她忍不住又想笑,努力板着脸道:“那要看你表现了。”
“如何表现?”
“比如...”她眼珠转了转,想起在马车上他说的话:“每日给我梳头,梳得好就有。”
裴砚舟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好,我会努力学的。”
顾清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抿了抿唇,到底没忍住,又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随后很快退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这个是额外的,不算在奖励里。”接着自顾自的往前走,没去看身后的裴砚舟。
裴砚舟带着笑意应道:“好。”看着顾清聆的背影,两步并做一步的跟了上去。
用晚膳时,顾清聆格外安分,老老实实地坐着吃饭,待用完膳,婢女们撤下碗碟,奉上茶来,两人在厅内坐着闲聊,顾清聆捧着茶盏,忽然想起那匹朱红色的料子。
“对了,”她放下茶盏:“那匹朱红色的料子,我原是打算给你做衣裳的,明日让人来量尺寸吧。”
裴砚舟原本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夫人亲自做?”
顾清聆一噎:“自然是让绣娘做,我哪里会做这个?”转头疑惑地看向他,难不成她从前还真会?
却见他不急不慢的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道:“夫人从前是会女红的。”
顾清聆一听,难不成裴砚舟真准备让她来做衣裳?
随即他又话锋一转:“做衣裳难度高了些,若是做香囊这种小物件,想必夫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裴砚舟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顾清聆一听,眨了眨眼:“香囊?”她如今还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做了。
裴砚舟嗯了一声,垂眸看着她:“随口一说,夫人若是不想做便罢了。”他不过就是会难过,妒忌,愤恨,扭曲罢了,从前她可是亲手给那人做了个香囊。
顾清聆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明明就是想要,还说什么随口一说,于是她故意逗他:“那就不做了?”近些日子与他相处是越发有夫妻的样子了,她觉得逗逗裴砚舟甚是有趣。
顾清聆脸上不显情绪,看着像是认真说的,裴砚舟抬眼看她,那眼神里藏着点什么,分明是不甘心,却又不好开口,最后只能委屈地嗯了一声。
顾清聆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好了好了,给你做,给你做一个。”
“但我不知道如今还能不能做好了,我先试试,估计还要上一段时间。”
裴砚舟得到顾清聆的应允后,脸上逐渐弥漫出笑意,也顺势搂住了她,惟愿这种日子一直过下去。
次日清晨,顾清聆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被褥余温尚在,人应是刚走不久,又是上朝去了。
外头传来春水的声音:“夫人,可要起身了?”
顾清聆应了一声,坐起身来,一眼便瞧见妆台上摊着的那本发髻百式,旁边还压着一张纸。
她披衣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来看。
应该是裴砚舟留下的:今日恐会晚归,夫人不必等我,昨夜新学了个坠马髻,晚间回来为夫人梳。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小小的香囊形状。
这般提醒她,不过一个香囊而已,顾清聆忍不住笑出声来,将那张纸折好,收进妆匣里。
用过早膳,她正琢磨着让人去寻些绣香囊的料子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兰芝:“顾府那边又来人了。”
春水在一边补充道:“夫人,顾府那边前几日都来求见夫人,只是夫人不在。”
顾清聆回想起那日的事,果不其然,那日她未答应她的要求,柳央果然还会再来,她本不愿理会,准备着胡乱找个借口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