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仍然是面露难色，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

宋绮梦忽然明白了。

她无意间解锁了灵魂契约的终极形态，就像电影《环太平洋》中操纵机甲的搭档一样，双方共享彼此的思想和记忆，以此达到配合之间的足够默契。

至于灵魂契约到了这一步，应该会使得灵力大增，能对厉鬼造成不小的打击。

她稳住心神，眼下不是害羞后悔的时候。

望着地上又逐渐凝聚成型的厉鬼，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人，沉声问道：“你们有没有信心？”

她又看向谢然：“只有这只厉鬼能吸食其他灵魂的能量吗？”

他可以，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谢然在长久的沉默中，终于出声道：“……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吸？”宋绮梦一丝犹豫都没有：“你比我多活了那么些年，一定比我懂。”

谢然吸了一口气，摆出动作，示意宋绮梦跟着学。

十分钟后，蓄势待发的厉鬼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他难以置信地发出垂死挣扎的声音，但在多方势力拉扯中，黑色逐渐变淡，甚至身形破碎、消解。

他的能量大部分被谢然和宋绮梦吸走了，少部分匀给了肖建设和井家两姐妹。

宋绮梦的灵魂都经不住在战栗，这样厉害的功底和场景，她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几乎不敢相信，如此不可一世、被人为创造出的厉鬼，就这样被彻底消除了。

及至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勉强站起身来，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谢然，你说他们会不会再造一只更厉害的出来？”

沉默片刻，谢然轻声答复：“应该不会了。”

这个方法是钱同证那边的人发明的，且不说方法有没有失传，即便再被研发出来，也是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的，得不偿失。

“但愿如此。”宋绮梦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睁大双眼。

她刚才明明没有听见谢然解释，可那些话语却一字不落地出现在她心里。

这就是灵魂契约的终极状态吗？

她没有开口，尝试着在心里问出一句话：“谢然，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吗？”

“我当然能听到。”谢然没有出声，但他的声音却清晰无比：“这就是我刚才不愿意让你靠近的原因之一。”

“不仅互通心声，还不能撤销，你余生都会被我绑定，这可是你想要的结局？”

他等了片刻，宋绮梦那边一直没有半点声音传来，他自嘲地笑了笑。

她一定是后悔了。

下一瞬，宋绮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天哪，往后都是这样的状态吗？不要啊啊啊，那我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许多隐私画面，包括通讯器中收藏的部分小众文章和漫画。

“别别别，别再想了，他现在都能看得到！”

听到这凌乱又惊慌的声音，谢然扬眉，随即向她看过来。

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开始泛红，他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我没听见。”他掩耳盗铃地讲完这一句，就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宋绮梦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听着浴室传来的谢然的声音，恨不得缩成一个虾球。

“腿上青了一块，应该是刚才撞在柜子上导致的。”

“头发长了，要剪短了。”

渐渐地，他的想法开始向着不可直视的方向飞速前进。

“奇怪，这里的毛发又该剃了，长得好快。”

“嘶，这才几天，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又……翘起来了？”

“还是不想了，今天她也很辛苦……”

“可是，战胜了厉鬼，不应该庆祝一番么？”

“算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她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她再也忍不住，掀开被子坐起来：“谢然！”

浴室里传来他的回应：“嗯？”

她气得面色红润：“你脑子里的声音误染了我的思想，离我远点！”

谢然禁不住窃笑几声，浴室里恢复了只有水声时候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