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祝文笙轻声道,“本来只想做朋友,后来怎么就不一样了?”
话音未落,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漫天烟火轰然绽放,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祝文笙扬起笑脸,眼底盛着烟火与星光:“沈江岳,新年快乐。”
沈江岳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清晰:“新年快乐,祝文笙。”
S市落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漫天鹅毛裹着沈家老宅的青瓦竹影,白墙黛瓦覆上薄雪,平添几分清冷雅致。谷钰立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抵玻璃,望着院中的紫竹被积雪压得微微垂弯,风过处轻摇不止,心绪也跟着纷乱。
沈承曜从书房缓步走来,手中搭着一条米白色羊绒披肩,轻轻拢在妻子肩头,顺势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压下窗外浸来的寒意。
“别站在风口,仔细着凉。”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多年不变的纵容,“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想再多也没用。”
谷钰靠在他怀里,眉头依旧微蹙,语气难掩郁气:“我就是想不通,你们父子、还有大哥,怎么都这般由着他?大哥非但不帮我劝,反倒放话,说我若容不下文笙那孩子,就让江岳去谷家做上门女婿,半点不替我着想。”
沈承曜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目光落向窗外的雪色,语气平静通透:“不是接受,是不强行阻拦。我们要允许一切发生!”
他顿了顿,忆起年少初见谷钰的模样,彼时她也是站在谷家的雪廊下,眉眼清亮,让他一眼便笃定要娶回家。这么多年风雨相伴,他从未后悔过当年的果断,而沈江岳的偏执与坚定,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脾性,和他当年如出一辙。
“我是这样的人,江岳也随我。认定的人,认定的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沈承曜轻拍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却笃定,“往后的路,是好是坏,都该他自己走,我们做父母的,顺其自然就好。”
谷钰沉默下来,望着漫天落雪,心头的郁结虽未全然散去,却也渐渐松快了些。丈夫的话向来直白通透,她知道,这已是沈家最大的退让与成全。
雪还在落,竹林轻响,老宅里暖灯融融,将窗外的寒凉隔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