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重归安静,祝文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了几分。蒋平建嗅觉比谁都灵敏,眼见李航大势已去,便急着抛投名状、划清界限,这番话真假参半,既有攀附之心,也有自保之意,未必全是仗义执言。只是,该怎么用呢……
沿江路顶级□□的VIP包房内,烟雾缭绕,重金属音乐被调至若有若无的分贝,空气中混杂着烟酒、香水与暧昧的气息。李航斜倚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洋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颓丧又阴鸷。
盛家这艘巨轮一夜倾覆,他多年人情打点尽数打了水漂,姓段的又闭门不接电话,他已然成了无人兜底的弃子。
“李哥,今儿这状态不对啊,谁这么大胆子,惹您不痛快?”会所实际控制人康三儿凑上前来,满脸堆笑地递上热毛巾,语气极尽谄媚。
一旁的康老大更是熟练地为他点燃香烟,拍着胸脯恭维:“在平康这地界,谁还能动李哥您?天大的事,您一句话,兄弟们给您摆平。”
李航猛吸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祝文笙。”
若不是这个外调来的理事长又臭又硬、寸步不让,旧城改造的肥肉不会旁落,盛氏不会崩盘,他更不会落得如今四面楚歌的境地。
“那咱们还用老方法不行吗?”康老大问到。
“没家没亲人没软肋!不嫖不赌不吸!”李航恶狠狠的继续道,“上面也不知道谁在保他!”
康三儿眼珠一转,恶狠狠道,“李哥您开口,我今晚就找人废他一条腿,让他再也没法在平康指手画脚!”
李航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底满是绝望的狠厉。废一条腿有什么用?之前蒋平建安排人行凶,只断了祝文笙一条胳膊,非但没能逼退对方,反而引火烧身,让警方顺着线索步步紧逼。
他很清楚,总部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生死关头,退无可退。
李航攥紧酒杯,指节泛白,眼底的阴翳如同浓墨般汇聚,迸发出同归于尽的戾气:“他想让我死,我就拉着他一起陪葬。祝文笙,这平康的天,还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