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笙心头一慌,下意识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你别生气,对不起……我们别冷战了好不好?下次我一定先跟你说……”
他怕沈江岳这一走,就真的再也不回头。“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我没给别人送过……秦理说这个牌子的球鞋打篮球好,我就买了……”
沈江岳看着他急得眼眶微红,心底最后一点硬气彻底软下来,终究狠不下心。
“你自己都舍不得买新鞋。”
“我篮球打得差,用不着。”祝文笙拉着他往家里走,“我本来想下周一给你的。”
沈江岳别扭的被祝文笙拽进家里。家里依旧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摊着未写完的卷子,错题本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祝文笙跑进卧室,抱出一个崭新的鞋盒,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他把沈江岳按在沙发上,半蹲下身,小心地帮他换上新鞋。祝文笙仰起头,讨好地望着他:“合脚吗?”
沈江岳微微前倾,呼吸轻拂过他的额头:“你从没给别人送过礼物?”
“嗯,你是第一个。”
沈江岳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心底因研学落空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他望着眼前人干净的眉眼,轻声开口:“祝文笙,你能陪我一天吗?”
“啊?出去玩?”祝文笙愣了愣,眼睛亮起来,又有些为难,“你等我一下,我把今天的卷子写完就好。”
“好。”沈江岳干脆应下。
祝文笙像只得到指令的小松鼠,飞快坐回书桌前奋笔疾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线条干净好看,认真得让人心软。
沈江岳坐在床边,撑着下巴静静看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莫名生出一个念头——想低头,轻轻吻他。
就在这时,手机骤然响起。
是司机。
沈江岳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喂。”
“谷总找你,你怎么不接电话?”
“告诉她我不去研学了,在外面,晚上回去。”
“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到时联系。”
挂了电话,他重新望向书桌前的身影,眼底冷意尽数褪去,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傻瓜。
他在心里轻轻骂了一句,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