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务处,夜风格外凉。
祝文笙的心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沉得发疼。
沈江岳就站在廊下,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祝文笙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开口,可沈江岳已经转身离开,连一个停顿都没有。
厉川轻蔑地瞥了祝文笙一眼,快步跟上了沈江岳的背影。
第二天,处分通告便贴在了公告栏。
厉川因打架斗殴、恐吓同学,被记过处分,全校通报,取消本学期一切评优资格。
从那天起,祝文笙与沈江岳,彻底陷入了冷战。
沈江岳不再等他一起吃饭,不再在课间操时与他并肩。两人在走廊相遇,沈江岳不会刻意躲避,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形同陌路。
祝文笙心里像堵着一块湿冷的棉絮,他不是没想过主动开口,不是没想过把自己的坚持说清楚,可每次望见沈江岳冰冷疏离的侧脸,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们好不容易靠近的友谊,就这样彻底结束了。
研学出发前一天,李老师统计名单,发现祝文笙的申请表早已提交,费用却迟迟未缴。
办公室里,祝文笙低着头,声音轻而疲惫:“李老师,对不起,研学我不去了。”
“怎么突然不去了?”李老师十分意外,“你之前不是很期待吗?如果是因为费用……老师可以帮你出。”
“不是,老师,我有点私事,走不开。”祝文笙随便找了个理由。
他当初答应参加研学,从来不是因为风景,只是因为沈江岳的一句生日期盼。
如今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又有什么理由,以朋友的身份去陪他过生日。
他默默拿回那张研学申请表,轻轻叠整齐,放进了书包最底层。
算了。
祝文笙在心底对自己说。
沈江岳那样的人,从来都不缺朋友。
少他一个,大概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