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岳身上的气息将他裹住——不是刻意的香水味,是雪后晴日里,阳光那种清冽又温暖的味道,安心,又让人沉溺。
他像哄孩童一般,手掌轻拍着祝文笙的后背,指尖穿过柔软的发间,缓缓梳理。
祝文笙太久没感受过这样松弛的暖意,像只蜷在光里的猫,微微闭眼,贪恋着这份温柔。呼吸渐渐沉缓,不知不觉便睡熟了。
怀中人的呼吸渐趋平稳,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清浅的眉眼上。纤长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影。
沈江岳抬手,指尖轻触他发烫的脸颊,又轻轻收回,心底轻叹:
祝文笙,试着依赖我一点,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低头,在对方发顶落下一个轻软的吻,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静静抱着怀中人的温度。
这人,实在固执得要命。
祝文笙的高烧退去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身侧的沈江岳仍在熟睡,呼吸轻缓,温热气息落在他发顶。手臂环着他的腰,带着沉实安稳的重量。被窝里暖意裹身,他动了动手指,触到对方结实的臂弯,下意识又往怀里缩了缩。
昨夜的愧疚并未因和解淡去,反倒在清晨的清醒里愈发清晰。
祝文笙悄悄抬眼,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静静望着沈江岳的睡颜。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凌厉疏离的人,卸下防备后,眉眼竟柔和得不像话。长睫垂落,鼻梁挺直,唇线利落——还是刻在他青春里的模样。
“看够了?”
沈江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未睁开,嘴角已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祝文笙脸颊一热,慌忙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没有。”
沈江岳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温柔:“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谢谢你。”祝文笙蹭了蹭他的衣襟,又低声道歉,“昨天的事,对不起。”
沈江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祝文笙,这是你第二次冤枉我了。”
“啊?我以前也误会过你吗?”祝文笙猛地抬头,眼底一片茫然。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不重要了。”
沈江岳起身准备穿衣,祝文笙连忙坐起,跪坐在床边,伸手拉住他的衣摆,轻声重复:“对不起,我现在没想起来,但先跟你道歉。”
沈江岳垂眸看他,指尖抚过他的脸颊。祝文笙眼睫轻颤,眉眼间裹着缱绻软意。拇指不经意擦过他柔软的唇线,沈江岳喉结微滚,低声道:
“别勾我。”
祝文笙脸颊泛红,别扭地别开脸,鼻尖蹭过对方掌心,那股熟悉的阳光气息萦绕鼻尖,小声应:“……知道了。”
感冒尚未痊愈,手头工作却容不得耽搁。沈江岳已帮他化解了五百箱苹果的滞销危机,余下的销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打拼。
沈江岳收拾妥当,看他脸色依旧苍白,本想劝他请假休息,却也清楚这头倔驴的性子,劝也无用。他按住祝文笙的肩膀,语气认真:
“人脉也是完成工作的重要途径,别总抱着驴脾气硬扛。你要想的是高效解决问题、完成业绩,不是独自死撑。”
“我明白,后续实在过不去,我会主动找你。”祝文笙点头。
“想通就好。”沈江岳细心替他整理衣领,“我接下来要去市里视察分公司,旅游区开发项目马上动工,之后会常来小萍乡。”
“嗯,你工作太累,不必特意跑过来,我病好了,能照顾自己。”
“来这里,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想见你。”
沈江岳的声音直白又滚烫。
“嗯……哦……”祝文笙脸颊发烫,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应。
“去上班,记得中午按时喝药。直播别再为了流量随便脱衣服。还有,直播间打赏打开,合理打赏也是引流增收的方式。”
“哦。”
祝文笙应了一声,转身红着脸快步跑了出去。
沈江岳望着他慌乱的背影,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