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霸总以前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小天使而已（上）

祝文笙从混沌中醒转时，窗外已经沉进浓黑的夜色里。他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晚间八点整——这个时间，回乡里的班车早没了。

他给辛越发去消息，简单说明和康养果浓达成初步意向、对方即将实地考察的情况，叮嘱对方提前做好对接准备。

“组长，你也太牛了！真把康养的人请过来了！”辛越的消息回得飞快，字里行间都是雀跃。

祝文笙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涩。哪是他有这样的本事，若没有沈江岳引荐，他连康养的边都摸不到。一见面就欠下这么大的人情，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攥着手机琢磨了许久，想编辑一条郑重的感谢信息。

“沈总，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我替小萍乡七千乡民谢您。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字句打了又删，删了重写，总觉得太过客套生硬，分量又太轻。反复斟酌半晌，那条消息终究没能发出去。

他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扑了把脸，试图压下心头的纷乱，刚推门走出，便撞进一道立在走廊里的身影。

沈江岳一身及膝灰色风衣，冷调的色系极少有人能撑得起气场，可穿在他身上，却糅合了儒雅与禁欲的质感，疏离又矜贵。

祝文笙一瞬失神，千言万语的感谢堵在喉间，哽得发疼——他想谢的，又何止是今天这一件事。

“沈总……”祝文笙的目光落向他脚边的行李箱，声音轻了几分，“要出发了吗？”

自重逢以来，沈江岳的脸色总带着几分难辨的沉郁，像是对自己藏着不满。

“原定下午四点的飞机。”沈江岳开口，声线平淡。

祝文笙猛地抬眼，“现在都八点了，那……那怎么办？”

“改签了。”

“哦……哦……那现在要去机场吗？需不需要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