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恳求。
上官英杰望着那封信,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三日后,一道圣旨如惊雷般响彻南园国都城。
南楷瑞颁下旨意,昭告天下,册封上官婉宁为后,定于下月初八,举行册封大典与大婚之礼。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便飞出了南园国,越过千山万水,传到了大庆国的皇宫。
御书房内,君昊天捏着一封飞鸽传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信纸之上,是李明宇的字迹,一笔一划,力透纸背:“连日夜闯皇宫,皆未能得见太傅。幸探得她近况尚安,唯南皇已下旨立其为后,初八行册封大婚之礼。我已妥为安排,待南皇为幼子办满月宴之夜,便是动手之时。”
寥寥数语,却字字灼心。
李明宇没有写的是,他还探到了一件事 —— 数日前,上官婉宁因顶撞南楷瑞,竟被当庭掌掴。
那日,他在宫外听闻这个消息时,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恨不能立刻闯进宫去,将那个受尽委屈的女子救出来。可理智死死地拽住了他 —— 他若贸然行事,非但救不出宁儿,反倒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君昊天将信纸攥得变了形,眸色沉得像淬了冰。
他转身便朝着晋王府赶去,刚踏入府门,便有下人匆匆来报:“陛下,晋王殿下又去了醉仙楼饮酒,此刻怕是……”
“立刻把他给朕找回来!”
君昊天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半个时辰后,醉仙楼的雅间外,两个侍卫架着烂醉如泥的君枫林走了出来。
他发髻散乱,锦袍上沾着酒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再来一杯…… 谁也别拦着我……”
见到立在廊下的君昊天,他晃了晃脑袋,醉眼惺忪地咧嘴一笑:“天儿?你怎么来了?找九叔…… 有什么事?九叔还没喝够呢……”
君昊天看着眼前这个沉溺于酒乡、浑浑噩噩的男人,只觉心头一阵刺痛。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晋王吗?
这还是那个曾与阿宁并肩而行、谈笑风生的九叔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寒意。
“来人,提一桶冷水来。”
话音未落,下人已匆匆提来一桶冰彻刺骨的井水。君昊天抬手,将水桶猛地掀翻 ——
“哗啦!”
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将君枫林淋了个透心凉。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君枫林打了个寒颤,浑身湿透地站在原地,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他望着君昊天冰冷的眼神,忽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天儿…… 九叔要是不喝酒…… 怎么能忘记那个魔鬼……”
君昊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都下去。”
下人纷纷退下,廊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君昊天走上前,扶起瘫软在地的君枫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九叔,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何不去找她?你可知晓,她已经被南楷瑞下旨立为皇后,下月初八,便是大婚之日。”
“皇后?”
君枫林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清明了几分。
他怔怔地望着君昊天,良久,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啊……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九叔!” 君昊天皱紧眉头,声音陡然拔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阿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枫林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有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淬了毒:“天儿,九叔说了,她是个魔鬼!她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南楷瑞!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她的棋子,是她用来接近南楷瑞的踏脚石!”
“我不信!” 君昊天斩钉截铁地反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阿宁不是那样的人!她若想攀附权贵,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她到底利用了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