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英辉闻言,微微一怔,眼中的惊疑瞬间放大,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她不仅腿法奇特狠辣,竟还会剑法?这怎么可能?记忆中的大妹,连绣花针都拿不稳,更别提舞刀弄剑了。
这一年多来,她到底遭遇了什么?莫非真的如父亲所言,是遇到了奇人异士,不仅传授了她学识,还教了她这般精湛的武艺?还是说,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上官婉宁?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他的大妹。
可这份从容、这份狠辣、这份身怀绝技的模样,又让他不得不心生疑窦。他凝眸打量着上官婉宁,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半分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平静。
上官婉宁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上官大公子不必惊疑,婉宁素来没有随身佩剑的习惯。府门外侍卫腰间的佩剑看着不错,不如我去借来一用?”
说罢,不等上官英辉回应,她身形陡然一动,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府门冲去。她每日坚持晨跑,短跑速度本就极快,此刻全力冲刺,更是快得惊人。
上官英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上官婉宁的身影早已冲过了府门,落在了门外的大街上。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街角的巷子里掠出,速度快如鬼魅,瞬间便将上官婉宁掳走,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追!”上官英辉怒吼一声,便要提气追赶。
“不必了!”上官宰相的怒喝从身后传来,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上官英辉怒斥道,“蠢货!你身为堂堂大将军,竟让一个女子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还被人当众掳走,简直丢尽了我上官府的脸面!”
上官英辉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垂首立在一旁。
一旁的上官英杰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看到大哥被大姐耍得团团转、父亲气得跳脚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连忙用袖子掩了掩嘴角,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了两下。心底更是乐开了花:如今的大姐真是又厉害又聪明!一套说辞把大哥唬得一愣一愣的,冲刺的速度比府里的护卫还快,连黑衣人的接应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能看到威严的父亲和严肃的大哥吃瘪,还能帮大姐顺利脱身,简直是一举两得。
这细微的神色变化,恰好被上官宰相看在眼里。他转头瞪向上官英杰,怒声道:“还有你!英杰!别以为为父没看见你方才的小动作,快如实招来,你方才跟她说了什么?”
上官英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无辜模样,飞快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怯意:“父亲,孩儿冤枉啊!方才孩儿只是真心实意地上前劝说大姐,想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真的什么都没说呀。不信您问大哥,大哥当时就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上官英辉,模样可怜又无辜,全然一副被冤枉的小可怜姿态。他心里早已盘算好:父亲素来最疼自己,只要自己装得委屈些,再把大哥拉来作证,父亲定然不会深究。
上官宰相素来最宠爱这个小儿子,对他的管束也最为宽松,极少责骂。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的怒火虽未平息,却也硬不起心肠苛责。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对上官英辉下令:“辉儿,你即刻带人去城中所有客栈搜查,务必把那个不孝女给为父抓回来!”
“是,父亲!孩儿这就去!”上官英辉躬身应道,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小若远远瞧见上官婉宁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迎上去,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脆生生叫道:“小姐!几日没见,小若心里可惦记着你呢!”
上官婉宁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柔和了几分,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仿佛都被这声呼唤熨帖了些,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调子,却透着几分暖意:“小若,我也想你。”
一旁的君枫林见状,立刻凑上来,眉梢眼角都带着戏谑的笑意,心里暗道这丫头眼里只有她家小姐,半点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问道:“宁儿,几日不见,你只惦记着小若,就没想想我么?”
上官婉宁似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打趣,只觉这人又没个正形,懒得与他拌嘴,神色淡淡,径直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君枫林和身侧的李明宇身上:“枫林、明宇,你们方才怎么会恰巧在宰相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