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枫林踱步上前,坐到上官婉宁的右侧,肩膀几乎与她相挨,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宁儿,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既然宁儿喜欢,那往后我们得空了,便常来看看这大海吧。”
上官婉宁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望着翻涌的浪涛,眼底的情绪似被海水淹没,看不真切。
站在几人身后的千兰,将君枫林的殷勤尽收眼底,心头妒火暗生,转瞬便计上心来。她独自往后退了几步,走到离众人稍远的地方,故意脚下一崴,身子踉跄着摔倒在地,伴随着一声娇柔的惊呼:“啊 ——”
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君枫林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道:“兰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千兰蹲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脚踝,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痛苦之色,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哭腔:“枫林,你快过来帮兰儿看看,兰儿刚才不小心扭到脚了,现在一动就痛得厉害……”
站在一旁的上官婉宁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暗自思忖:这场景倒真像是话本里刻意编排的桥段。她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枫林,你快去看看吧。千兰姑娘皮肤娇嫩,身子柔弱,想必这一跤摔得不轻。”
君枫林听到她突然改口的称呼,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滞,仿佛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然而另一边,千兰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急促,让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千兰所在的位置。
李明宇静静地注视着上官婉宁那张平静的侧脸,忽然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婉宁,你为何突然对枫林改了称呼?我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叫他的。”
上官婉宁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该如何回答,最终才缓缓应道:“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何必如此在意。况且,你们大家不都是这样叫他的吗?我也该随大流,免得显得太过特殊。”
李明宇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婉宁,你为什么总是习惯把心事藏在心底?难道你宁愿独自一人,默默承受所有的伤悲,也不愿让别人分担一丝一毫吗?”
上官婉宁抬起眼眸,目光清亮却带着几分迷茫,轻声反问道:“明宇为何会这样说?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心事。”
李明宇凝视着她,声音温柔而笃定,仿佛能看透她刻意维持的平静:“我能感觉到,婉宁,你此刻的心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上官婉宁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片刻后,她的唇边绽开一抹浅淡却真挚的笑意,语气也随之轻快了几分:“谢谢你,明宇。你真不愧是我的工作伙伴,我的好搭档。不过明宇,你放心,我没事的,只是猛然间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李明宇依然专注地望着她,神情认真而诚恳:“婉宁,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朋友。所以,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心事,不妨告诉我,或许我能为你分忧,哪怕只是倾听。”
上官婉宁浅浅一笑,眉眼间的清冷渐渐融化,添了几分暖意:“嗯,婉宁早已把明宇当成可以交心的好朋友、好同事了。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
一旁的小若静静地站在上官婉宁身后,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她眼睁睁地看着君枫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千兰,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让她心中怒火翻涌。她气得鼓起了圆圆的腮帮子,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忍不住凑近自家小姐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担忧:“小姐,您怎么还能这么镇定自若?您看看那个狐狸精,分明就是存了心思想要往王爷身上贴!她那副娇弱作态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耍手段博取王爷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