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白了他一眼,故作冷淡地别过头:“我对你的风流过往,可没什么兴趣。”
“天地良心!” 君枫林连忙举手作发誓状,语气无比认真,“宁儿,我承认,以前是喜欢听美人唱曲跳舞,但我对天发誓,我与她们之间,不过是知音之交,绝无半分逾矩之举!我君枫林的心,自从遇见你,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上官婉宁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声道:“我相信你。”
君枫林又是一愣,随即狂喜地握紧她的手,眉眼间满是笑意:“宁儿,你果然是我的知己,是我的宝贝!”
上官婉宁望着他,嘴角的笑意温柔而缱绻:“林,常相知,才能不相疑;不相疑,才能常相知。我们之间,当如此。”
君枫林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中满是赞叹:“宁儿,你的话,总是这般富有深意。”
两人相视一笑,满心欢喜,手牵着手,并肩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温馨而美好。
王府的下人们远远瞧见自家王爷与上官姑娘手牵着手走来,皆是满脸震惊,随即又露出了然的笑意,一个个红了脸,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上官婉宁被君枫林牵着手走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觉得脸颊发烫,害羞得不行。她好几次想将手抽出来,却都被君枫林牢牢握住,半点挣脱不得。无奈之下,她只能任由他牵着,一路红着脸,走进了餐厅。
一旁的小若看着自家小姐娇羞的模样,又看着王爷眼中化不开的柔情,忍不住在心底偷偷欢喜:太好了,小姐终于肯接受王爷了!往后,小姐定能过得幸福美满。
上午巳时,暖融融的日头刚爬上窗棂,金辉透过雕花窗格,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上官婉宁指尖轻叩桌面,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林,你有查到她是因何跳海的吗?”
君枫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暂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依我推测,此事多半跟婚事脱不了干系。我之前跟你提过,她正是在要与南园国大皇子完婚的前半个月,突然投了海。”
上官婉宁秀眉微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如此说来,这的确极有可能是跟那桩婚事有关。”
君枫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宁儿,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后来上官府对外只宣称,上官大小姐是因突染急症,药石罔效而身亡。丧事办得仓促又低调,没过多久,南园国大皇子便风风光光迎娶了上官宰相的二小姐上官婉如为侧妃。更耐人寻味的是,不过三个月的光景,那大皇子就被南园国主立为了太子。”
上官婉宁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深了几分:“林,你再跟我说说她的家庭成员吧,越详细越好。”
君枫林颔首,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上官宰相府中姬妾不少,明面上有四房夫人,膝下共养了四个女儿,三个儿子。她的生母是正房夫人,可惜一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其余三房庶母,倒是各育有一儿一女,子嗣兴旺。不过说来也怪,她那位正房母亲,虽也是个才貌双全、知书达理的女子,却和她一样,在相府里素来备受冷落,常年被安置在府中最偏僻的‘静姝院’里,等闲不得见人。在偌大的上官府中,唯一肯对她们母女俩施以援手、真心相待的,恐怕就是你昨日在茶楼偶遇的上官府三公子上官英杰了。巧的是,她与上官英杰乃是同年所生,生辰不过相差月余。”
上官婉宁听完,垂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淡漠:“想来她娘不受宠,很大可能是因为没有诞下儿子吧。这么算来,她该是有两个庶出的哥哥,一个同龄的庶出弟弟,还有三个庶出的妹妹。”
君枫林深以为然地点头,补充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除此之外,她娘的身体似乎一直以来也不大好,常年汤药不断。但即便如此,那位夫人对她却是倾尽了所有的宠爱,母女俩在静姝院里相依为命,倒也算安稳。”
上官婉宁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她缓缓从袖口中取出一方素色手绢,指尖轻抚着上面绣着的半开菡萏,怔怔地看着,良久过后才低声轻言道:“林,她其实比我好,至少她还有母亲可以依靠,还有人真心疼她。而我,却连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从未见过。”
君枫林听着这话,只觉心口泛起一阵酸涩,他伸手紧紧握住上官婉宁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