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声的留白,却像是一根细针,狠狠刺进了君枫林的心口。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上前一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喃的话语里满是恳求与眷恋:“宁儿,别离开我,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上官婉宁浑身一僵,她本能地想要挣脱这过于亲昵的桎梏,指尖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声音清冷依旧,却隐隐透着几分慌乱:“王爷,请放开宁儿。”
“不放。” 君枫林的手臂收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坚持,“除非你答应我,绝不离开,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上官婉宁心中微涩,暗自苦笑:这算什么话?自己不过是他府中一介雇用工,既非亲眷,亦非爱侣,他又何必如此紧张?思及此,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刻意拉开的距离:“王爷,宁儿只是你请来的账房先生,我去留与否,于你而言,当真不必如此挂怀。”
君枫林闻言,一声长叹逸出唇齿,那叹息里,藏着太多的情深意切,“宁儿,我不信以你的聪慧,会看不出我对你的情意。从第一次在毛山枫树下,听到你吟出那句‘晓来谁染枫林醉’,我的心,便为你失了序。后来相处的点点滴滴,你的通透、你的坚韧、你的与众不同,更是让我魂牵梦萦,无法自拔。宁儿,你可知,我早已对你情根深种,深爱入骨,此生此世,至死不渝。”
这番剖白,字字句句都撞进了上官婉宁的心坎,让她霎时怔住。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如此直白又炽热的表白,那句 “至死不渝”,更是重逾千斤,震得她心神俱颤。她从未奢望过,这般深沉的情意,会落在自己这样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孤魂身上。怔忪间,她竟忘了挣扎,任由君枫林抱着,周身仿佛都被他身上清冽的松柏香气所笼罩。
君枫林感受到怀中人的软化,心中一喜,继续柔声诉说:“宁儿,你曾说,‘相知才能相惜,相通才能相融’。我自问,这世间无人比我更懂你,我们,是相知相通的,对不对?”
上官婉宁的心弦被轻轻拨动,是啊,他确实懂她。懂她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懂她那些与众不同的生活习惯,懂她眉宇间藏着的孤独与倔强。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他的心意,她又何尝不知?他总会变着法子逗她开心,再忙也会赶回府中与她共进晚餐,甚至会记住她随口提过的喜好。思及此,她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声音柔和了些许:“林,先放开我,好不好?”
“林?” 君枫林猛地一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连忙松开手臂,快步绕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宁儿,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再多叫几声,好不好?”
上官婉宁被他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微微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林,你的情意,我并非不知。只是…… 像我这样的女子,性子冷淡,又过于理智,你喜欢上我,不会觉得很累吗?”
君枫林闻言,伸手轻轻抚上她泛红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宁儿,我爱你的全部,无论是你的优点,还是你口中的缺憾。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怕自己的心门紧闭,外人难以靠近。可我愿意等,等你心甘情愿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上官婉宁沉默了片刻,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深情,让她心头一颤,她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最大的顾虑:“林,我还是个很贪心的女子。我想要的爱,是独一无二的,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我不可能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这一点,我早已心知肚明。” 君枫林的眼神无比认真,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宁儿,能够拥有你,我此生别无他求。自从遇见你,我的眼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
上官婉宁的心,彻底乱了。她抬眸望向澄澈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好友乐儿的音容笑貌,耳边仿佛响起乐儿温柔的叮嘱:“婉宁,别再封闭自己了,试着对人敞开心扉吧,你值得被人好好爱着。”
她怔怔出神,不知不觉间,竟将心底的话轻声说了出来:“乐儿,面前这个男人,我真的可以接受吗?”
“乐儿?” 君枫林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他记得这是自己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便试探着问道,“宁儿,‘乐儿’是谁?为何你时常会念起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