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闻言,只是再次轻点了下头,目光重新落回书页,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这日,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上官府的书房里。上官婉宁正端坐在案前,纤长的手指握着一支狼毫笔,正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李明宇昨日派人送来的账目。阳光落在她素净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唯有那双眸子,清澈中带着几分疏离的冷静。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贴身侍女小若快步走了进来,敛衽行礼道:“小姐,宫中来了位公公,说是皇上身边的喜公公,此刻正在前厅等候,说有急事要见您。”
上官婉宁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平静下来:“哦?既如此,便带我去见他吧。”
前厅之中,喜公公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见小若引着一位女子进来,连忙上前。小若侧身介绍道:“喜公公,这位便是我家小姐。”
喜公公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奴才给上官姑娘请安,奴才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贵喜,奉皇上之命前来。”
上官婉宁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喜公公客气了,不知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喜公公直起身,笑着回话:“上官姑娘,奴才奉皇上旨意,特来接您入宫一趟。”
上官婉宁心中微动,暗自思忖:君昊天素来行事稳妥,若非遇到了难以解决的急事,绝不会这般不事先通传,便直接派人来接她入宫。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淡淡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谁知喜公公却从身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锦盒,笑着打开,里面竟是一套华光溢彩的宫装,用料考究,绣工精致,一看便知是上等之物:“姑娘,这是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服饰,您且换上再入宫吧。”
上官婉宁扫了一眼那套华服,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清淡:“不必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喜公公闻言,心中暗暗称奇,心道:皇上果然料事如神,早就嘱咐过,若是姑娘不愿换装,便不必强求,一切随她心意便是。
马车辘辘,行驶在京城的青石长街上。车厢内,上官婉宁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正是君昊天派人提前放在马车内的。她展开信纸,一行行俊朗的字迹映入眼帘,这才知晓前因后果。原来近日各国使臣齐聚京城,一是为庆贺新皇登基,二是为互通邦交。
今日便是使臣们离京的日子,皇上特意在宫中设宴欢送。席间,各国为彰显本国人才济济,便纷纷拿出精心准备的智力题考较众人。大庆国身为东道主,又是诸国之首,自然不能落于人后。君昊天想起当年在山上与她相处的一年时光,深知她脑中的想法异于常人,便急召她入宫相助。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皇宫午门外。上官婉宁随着喜公公入宫,并未直接去往大殿,而是被引到了一处僻静的偏殿等候。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喜公公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宣纸,脸上满是喜色:
“上官姑娘,这道题是西丽国皇子亲自出的,如今满殿的使臣与大臣,竟无一人能解,皇上特意命奴才将此题送来,请您过目。”
上官婉宁接过宣纸,只见上面写着一题:主人让丫环为其工作七日,回报是一根均匀相连的金条。主人必须在每日结束时,给丫环一段金条,且只允许将金条弄断两次,问主人该如何给丫环付费?
她看完题目,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心中暗道:没想到这异世的古人,竟也能想出这般有趣的智力题。随即,她抬眸看向喜公公,淡淡道:“有劳公公,备些纸墨来吧。”
喜公公闻言,惊得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姑娘这是…… 已经知道答案了?”
上官婉宁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
约莫一刻钟后,喜公公满面春风地再次踏入偏殿,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恭敬:“姑娘,皇上有请,大殿上的诸国使臣都好奇,究竟是何人能解此题,想一睹姑娘风采呢。”
随着喜公公的引路,上官婉宁缓步走入金碧辉煌的大殿。殿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可她一踏入,那清冷的身影,便如同一股清泉注入沸水,瞬间让殿内安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