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明宇,我如今这般模样,你…… 可别被吓到了才好。”
“妈妈!” 一旁的忘尘忽然插嘴,小脸上满是兴奋,“干爸爸的轻功可厉害了!以后孩儿要是见不到师父了,可不可以请干爸爸教孩儿武功呀?”
上官婉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尘儿,不许胡闹。你当务之急是好好读书,长大后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莫要整天想着学什么打打杀杀的武功。”
忘尘被训得低下了头,却还是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道:“妈妈还是女子,不也会武功吗?而且妈妈学问也那么高…… 尘儿既是男子汉,为什么就不能一边学武一边读书呢……”
看着儿子委屈巴巴的模样,君枫林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对着他温声道:“好,只要你干爸爸愿意,往后你便跟着干爸爸学武,不过,功课可不能落下,知道吗?”
忘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跑到李明宇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道:“干爸爸,您愿意教尘儿武功吗?”
李明宇看着他期盼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当即点头笑道:“傻孩子,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干爸爸都依你。”
忘尘欢呼一声,又连忙跑到上官婉宁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那孩儿可以学武了吗?”
上官婉宁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干爸爸可是文武双全的状元郎,能得他教导,是你的福气。往后学武读书,都要用心,不可偷懒,知道吗?”
“孩儿知道了!” 忘尘响亮地应道,小脸上满是雀跃。
就在这时,君枫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李明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明宇,有件事,不知你是否知晓。你母亲…… 三年前便已病逝了。你这些年音信全无,你父亲他…… 如今也卧病在床,怕是时日无多了。你要不要…… 即刻回府去看看?”
李明宇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他才缓缓回过神,眼底满是悲恸与茫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枫林,宁儿,我…… 我得先回府一趟。”
上官婉宁听着他的声音,心中亦是酸楚,柔声道:“明宇,莫要太过自责,也莫要太过难过。伯母在天之灵,定然会理解你的。你且放心去吧,我这边有枫林他们,不必牵挂。”
李明宇沉默着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婉宁,又看了一眼蹦蹦跳跳的忘尘,终究是咬了咬牙,转身大步离去,萧瑟的背影消失在沉沉的暮色里。
夜色渐深,清林别苑渐渐安静下来。忘尘玩闹了一日,早已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君枫林将熟睡的忘尘抱回他的卧房,又轻轻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上官婉宁正靠在窗边,听着窗外的虫鸣,见他进来,便朝着他温柔一笑。
君枫林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庆幸:“宁儿,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往后余生,我定与你寸步不离,再也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世间苦楚,我真的…… 太怕失去你了。”
上官婉宁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心中一片安宁。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仰头望着他,语气无比认真:“林,你还记得我曾给王小姐唱过的那首《当》吗?”
君枫林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低声道:“记得,小若曾唱给我听过。”
“那歌词里说,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上官婉宁轻声哼着,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一字一句地承诺道,“林,往后我会像歌词里说的那样,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散。此生此世,永不相负。”
君枫林的心瞬间被填满,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住她的唇。唇齿相依间,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与缱绻。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屋内,红烛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温馨而静好。
数日后,清林别苑的暖阁里再也不见药香萦绕。上官婉宁的身子竟奇迹般地痊愈如初,那双眼曾黯淡无光的眸子,如今重又澄澈明亮,顾盼间流光婉转,一如当年未染风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