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牵起一抹笑意,声音温和:“我没事。小玉儿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王问玉望着他眼底的疲惫,心中掠过一丝酸涩,随即温柔一笑:“玉儿的身子,已经全好了。枫林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玉儿想今日便回府去。这段时日,多谢你的细心照料,玉儿铭感于心。”
君枫林闻言,蓦地攥住她的手腕,眸色微沉:“小玉儿,怎么突然要走?下个月,我们便要成亲了。”
王问玉的指尖微微一颤,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枫林哥,玉儿想为你弹唱一首歌。”
君枫林一怔,随即颔首笑道:“好。”
王问玉缓步走到案前的古琴旁坐下,素手轻拢慢捻,琴音泠泠响起,清越婉转,带着几分怅惘与深情。她轻启朱唇,歌声缓缓流淌而出,正是那首《美丽的神话》。
“梦中人
熟悉的脸孔你是我
守候的温柔就算泪水
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
歌声落尽,琴音渐歇,余韵袅袅。王问玉抬起头,望着君枫林,轻声细述起那段她偶然得知的过往 —— 他与上官婉宁如何相识相知,如何倾心相爱,如何在月下盟誓,不离不弃。
末了,她声音微颤,满是叹惋:“婉宁姐姐怕枫林哥知道她要走,会伤心欲绝,才狠下心给你服了忘情丹。她让你忘了她,可她自己呢?只怕心如刀割,血都滴尽了吧…… 那种被挚爱之人遗忘的痛,玉儿想,定是生不如死的。”
君枫林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怔怔地立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分明让人彻查过 “上官婉宁” 这个人的所有过往,可任凭他如何回想,记忆里都没有半分关于她的痕迹,对这个名字,更是陌生得仿佛从未听闻。可方才听到那首歌,听到那段情事,他的心口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喘不过气。
王问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酸楚更甚,却还是强忍着泪意,一字一句道:“枫林哥,谢谢你向我父亲提亲。可玉儿知道,你对我,从来都不是心仪,只是怜惜,是怜悯,是一份不忍拒绝的温柔。枫林哥,玉儿走了。回去之后,我会向父亲禀明一切,请他让皇上收回那道赐婚的成命。”
她还记得,一个月前,君昊天架不住君枫林的再三请求,又碍于王家的情面,加之上官婉宁久无音讯,终究是点头应允了这门亲事。那时的她,曾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握住了幸福,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王问玉俯身,对着君枫林深深一揖,而后转身,决绝地迈步向外走去。
她的背影单薄,却带着一股释然的坚定。
走到院门口时,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却清晰:“枫林哥,玉儿衷心祝愿你和婉宁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愿我自己,终有一日能寻到真正属于我的那份幸福。”
话音落,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翠竹深处,只余下满院寂静。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李明宇与君昊天并肩而立,案上摊着一叠密报,字字句句,都透着惊天的阴谋。
两月来的明察暗访,终究让他们拨开了重重迷雾 —— 所有事端的幕后推手,竟是太后丁语蓉。更令人震惊的是,密报中还揭露了太后与于浩瀚之间不可告人的奸情。
君昊天看着密报上的字迹,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寒气凛冽。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沉声道:“将太后软禁于慈宁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于浩瀚,即刻打入天牢,严加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