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惊呼一声,随即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清脆的笑声在暖黄的光晕中散开,甜得像浸了蜜。
片刻后,君枫林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指尖轻轻拭去她额角因旋转而渗出的薄汗,笑容依旧灿烂:“宁儿,我明日便让人开始筹备婚礼,务必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上官婉宁轻轻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轻声道:“林,你该知晓,我素来不喜欢铺张繁琐的仪式。而且,我想按照我家乡的习俗成婚,简单清净便好,你看行吗?”
君枫林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宁儿,对不起。并非我不愿依你,只是我身为大庆晋王,婚事不仅关乎你我二人,更牵扯到皇室颜面与朝野观感,只怕不能过于随意简单。”
上官婉宁心中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他的难处。
她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微笑道:“林,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是随口说说,其实仪式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彼此心意相通,往后能相守一生。”
“不,宁儿。”君枫林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你的婚礼,定要如你所愿,让你满意才行。你既喜欢简单庄重,那我们便将婚期定在八月十四日,婚礼的核心仪式就选在毛山——那里风光清幽,远离尘嚣,正合你意。至于宫中与王府所需的做给他人看的大婚流程,我会让人选取良辰吉日操办,交由他们打理便是,不扰你清净。这样安排,你看可好?”
上官婉宁闻言,眼中瞬间盛满了惊喜与感动,她用力点了点头,唇边漾起盈盈笑意。心中暗自思忖:他竟如此懂我,知晓我偏爱清净,更将我的心愿放在心上,这般相知相通,便是世间最珍贵的缘分。
君枫林见她应允,心中大喜,又问道:“那么宁儿,何时能将你心中设想的婚礼布置告诉我?我也好让人提前准备。”
上官婉宁抬眸望向窗外,夜色已深,天边挂着一轮残月,星光黯淡。
她收回目光,轻声道:“今夜已晚,你奔波许久也该歇息了。待我日后休沐之时,我们一同去趟毛山,实地看看景致,那时我再细细告诉你我的想法,可好?”
君枫林低头望了望她眼底淡淡的倦意,心中一疼,连忙点头:“好,都听你的。今夜你好好歇息,我守在外面,不扰你安睡。”
上官婉宁望着他温柔的眉眼,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暖意,在寂静的夜色中,愈发浓厚。
翌日天刚破晓,晨雾尚未完全散尽,上官婉宁便身着常服,如往常一般踏入皇宫,准时列席早朝。
她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眉眼间依旧是那份从容不迫,仿佛先前的清迈郡之行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半分波澜。
可细心之人不难发现,朝堂之上,那些先前因她女子身份、或是因派系之争而对她态度冷淡疏离的大臣,今日看向她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认可与敬重,甚至有几位老臣主动向她颔首示意。
上官婉宁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静静思忖:想来,应是昨日递上的清迈郡治理建议起了作用。那些关乎民生、利于发展的举措,终究让这些以家国为重的老封建古板的大臣们放下了偏见。
立于朝臣之列的于浩瀚,目光越过人群,再次将上官婉宁细细打量。晨光落在她素净的面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掩不住她眼底的睿智与坚定。
他在心中由衷赞叹:此女当真奇绝!这般年纪轻轻,便身怀奇才异学,既能为君王谋划,又能为百姓解忧,也难怪晋王、皇上这般人中之龙,都会对她倾心不已。
只是……他心中陡然一沉,一丝忧虑悄然蔓延——过不了多久,皇上怕是要失去这样一位能助他稳固江山的奇才,而那些受她恩惠的百姓,也将失去他们心中的这位护神。
想到此处,于浩瀚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暗自喟叹:若真到了那一日,我这般知情不报、无力挽回,岂不成了大庆的罪人?
早朝过后,上官婉宁刚回到暂居的偏殿,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