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心中一动,这猕猴桃的营养价值极高,若是能找到保存的方法,或是加工成其他制品,再加上之前发现的香蕉,说不定能让这一带的村民摆脱仅靠杂粮度日的困境。
她正要再细问,却见不远处的晒谷场上围了一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崔光耀见状,眉头微蹙,走上前问道:“诸位老乡,何事争执?”
人群见有人询问,渐渐安静下来,一位中年汉子站出来,脸上带着焦急:“看您的着装及言行举止,想来您应是官府之人吧?大人,我们是在说灌溉的事。今年天旱,村里的那口老井水位越来越低,不够浇地了,大家都想先浇自己家的田,就吵起来了。”
上官婉宁走到晒谷场边,望向不远处的田地,只见田埂上的裂缝纵横交错,禾苗都蔫蔫的,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她又看向那口老井,井口不大,旁边还放着几只空空的水桶。
罗知县这时也赶了过来,见状脸色一沉:“怎么回事?为何不早报?”
中年汉子苦着脸道:“罗大人,我们报过了,只是县里的水渠离得远,引不过来,老井的水又越来越少,实在没办法了。”
罗知县一时语塞,面露难色。
上官婉宁沉吟片刻,问道:“村里有没有其他水源?比如山泉、溪流之类的?”
“后山有一处山泉,只是离村子太远,山路又难走,没法引水过来。”一位老人说道。
上官婉宁点头道:“既然有山泉,便有办法。崔太守、罗知县,我们明日可去后山查看一番,若是山泉水量充足,便可组织村民开凿沟渠,将山泉水引到村里,既能解决灌溉问题,村民的饮水也能更充足。”
崔光耀眼前一亮:“太傅此计甚妙!下官明日便带人随太傅前往后山查看。”
罗知县也连忙应道:“下官这就安排人通知村民,让大家安心,明日便商议引水之事。”
村民们闻言,脸上的焦急散去不少,纷纷向几人道谢。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色渐渐笼罩下来。村里的农户们热情地留几人住宿,上官婉宁婉拒不过,便应了下来。
晚饭时,农户端上了褐米子饼、猕猴桃,还有一碗野菜汤,虽简单却热气腾腾。
席间,上官婉宁又向农户细细询问了村里的作物种植、收成情况,以及村民的日常生计。得知石坝村与罗家村一样,村民们大多靠种杂粮、采山货度日,年成好时能勉强温饱,遇上天灾便只能挨饿,她心中更坚定了要帮这里找到出路的想法。
夜深了,小若已经睡熟,上官婉宁却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李明宇无声地站在门口,低声道:“宁儿,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上官婉宁回过头,轻声道:“明宇,你说,这香蕉和猕猴桃,若是能大规模种植,再找到保存和售卖的方法,是不是真的能让这两村的村民好过些?”
李明宇沉默片刻,道:“宁儿心怀百姓,定能成事。我会护好你,助你完成心愿。”
上官婉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后续的种植、加工、售卖,还有引水工程,都有无数的事情要做,但只要能为这里的百姓带来希望,再多的辛苦也值得。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温柔而静谧,仿佛也在为这片土地的未来,默默祝福着。
天刚蒙蒙亮,鸡啼声便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上官婉宁起身梳洗完毕,农户已备好热腾腾的褐米子粥和咸菜。几人匆匆用过早餐,罗知县便带着两位熟悉后山路况的村民赶了过来,其中一位正是昨日提及山泉的老人,姓王,村里人都唤他王老汉。
“太傅大人,崔大人,山路难行,下官已让村民备了绳索和砍刀,王老汉对后山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由他带路再稳妥不过。”罗知县拱手禀报道。
上官婉宁点头应道:“有劳罗知县费心,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