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我们分别已经十来天了,你还好吗?此刻,你会不会也在想宁儿?她在心中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底涌起阵阵酸涩的思念。宁儿真的好想听到你的声音,好想被你拥入怀中。唯有你的声音,能让我狂躁的心魔平复下来;唯有你的怀抱,能让我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与安稳。
林,这些日子的每一个夜晚,我脑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回放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人和事,纷乱如麻。可每当想起你的言语,想起你温柔的叮嘱,我心中的郁结便会渐渐消散。难道,你就是能够治愈我心魔的良药?所以老天才特意安排我来到这里,让我遇见你,靠近你?
思绪流转间,她又想起了那次梦中的场景——教堂肃穆,神父静立,她身着雪白婚纱,与君枫林并肩站在教堂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那画面太过真实,太过美好,让她至今难忘。她轻轻蹙起眉头,心中无声地问道:林,那个美好的梦境,真的会成真吗?还是说,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梦终究是梦,往往都是与现实相反的?
夜色浓稠,床顶的木梁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成一团黑影,就像她心中那些不确定的思绪,缠绕着,挥之不去。
帝都晋王府,暮色溶金,将庭院里的梧桐叶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君枫林端坐于石桌旁,指尖捻着琴弦,目光悠远而缱绻,似是落进了时光深处的某段温柔里。
《化蝶》的旋律从他指下缓缓淌出,初时低回婉转,带着几分怅惘,而后渐渐高亢,满是冲破桎梏的深情,尾音袅袅散去时,连风都似是停了一瞬。他缓缓收手,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琴身,良久才站起身,一袭月白锦袍被晚风拂得猎猎作响。他抬眸望向清州的方向,远山如黛,云雾缭绕,那是宁儿所在的地方。
“宁儿……”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揉碎,散入暮色里,“见不到你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 喉间泛起涩意,他抬手按了按,眼底却漾起一丝浅浅的暖意,“好在每日都能收到你的消息,知道你平安无事,便够了。”
他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眸光里盛满了期待与忐忑,“这次回来,你会答应我的求亲吗?” 夜色渐浓,星辰初缀,他又轻轻笑了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宁儿,此时的你,应该已安然入睡了吧?今夜,我会出现在你的梦中吗?”
与晋王府的静谧不同,慈宁宫内此刻正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明黄的宫灯映着四壁的锦绣,却驱不散半分寒意。太后丁语蓉端坐在凤椅上,凤眸微眯,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的戾气让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影子。
“都给哀家滚下去!” 她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尖利,带着压抑的怒火。
众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行礼告退,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太大。殿门 “吱呀” 一声合上,偌大的宫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丁语蓉粗重的喘息声。她缓缓起身,走到妆台前,颤抖着双手拿起一只羊脂白玉手镯。手镯莹润通透,上面雕着缠枝莲纹,是当年李明宇亲手为她雕琢的。
她指尖抚过冰凉的玉面,眼眶倏然泛红,心中的哀怨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宇,你就那么深爱她吗?” 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为了她,人中之龙的你竟甘愿抛下一切,做个低等的侍卫,日夜贴身保护她……”
她闭上眼,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那些青梅竹马的时光,那些海誓山盟的诺言,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宇,虽然是蓉儿当初负了你,但蓉儿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玉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你我曾经的点点滴滴,蓉儿都铭记在心,从未忘记。可你…… 你真的把蓉儿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的哀怨瞬间被浓烈的恨意取代,那恨意淬着毒,让人不寒而栗。
她死死攥着玉镯,指节泛白,心中的声音冰冷刺骨:上官婉宁!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宇怎么会离我而去?哀家绝不放过你!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哀家一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不能跟心爱的人相守一生的滋味!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清州城,却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