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上。”黑衣人恭敬应道,起身如鬼魅般融入了院外的夜色之中。
廊下仅剩于浩瀚一人,他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没想到晋王对她竟这般上心,寸步不离地护着。只是……她放着皇宫、府院的安稳日子不过,偏要去郊外乡村折腾,究竟所为何事?”
次日清晨,金銮殿内朝纲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躬身行礼。
天子君昊天高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在触及左侧文官首位那空着的位置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早朝结束后,君昊天移步勤政殿。
案几上堆满了亟待批阅的奏折,朱笔静静搁在砚台旁,墨香袅袅。
他坐下时,指尖无意识地在奏折上轻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清冷温婉的面容,心中默念:阿宁,这两日离宫在外,一切可好?
思绪正飘远,殿外传来太监贵喜恭敬的通报声:“皇上,晋王殿下与几位重臣已在殿外等候,恳请觐见。”
“宣。”君昊天收回心神,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晋王君枫林率几位大臣踏入殿内,行过君臣大礼后,便围在案几旁,一同商议起解决“清迈郡”旱灾的事宜。殿内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君臣几人各抒己见,气氛凝重而热烈。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已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使用者。
上官婉宁身着一袭素色襦裙,裙摆轻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径直坐到自己的办公案前。
她刚坐稳,贴身侍女小凡便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走上前,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微笑道:“小姐,你可算来了!这两日你不在宫中,小凡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就怕你在外受了委屈。”
上官婉宁接过茶盏,指尖感受到温热的暖意,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轻声道:“谢谢你,小凡。我一切都好。”说罢,她便将茶盏放在案边,拿起桌上的卷宗,开始专注地处理公务。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御书房内静谧祥和。
就在上官婉宁全神贯注整理待处理的资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低语声,其中夹杂着太监略显焦急的劝阻。
她微微蹙眉,抬眸对小凡道:“小凡,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凡应声而去,片刻后便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位衣着华贵的妃嫔。她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奴婢给柔贵妃娘娘、李贵妃娘娘请安。”
南楷柔斜睨了小凡一眼,眼底带着几分轻蔑,语气倨傲地问道:“小凡,上官太傅可在殿内?”
“回娘娘,太傅大人正在里面处理公务。”小凡垂首答道。
“哦?”南楷柔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奸笑,说着便抬脚就要往御书房内闯。
守在殿门口的太监见状,连忙跪倒在地,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娘娘饶命!皇上特意吩咐过,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入御书房。求娘娘不要为难奴才啊!”
“哼!”南楷柔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太监,“本宫岂能不知?这会儿皇上定然在勤政殿与大臣议事。本宫今日前来,不过是想问候一下上官太傅,你们也敢拦着?简直放肆!”
一旁的李贵妃见状,连忙上前劝解:“妹妹,算了吧。咱们还是先回去,免得等会儿皇上回来了,看到这副光景不悦。”
南楷柔却不甘罢休,梗着脖子道:“姐姐怕什么?咱们可是皇上的妃子,他难道还能因这点小事责罚咱们不成?”说罢,她一把推开跪地的太监,径直硬闯了进去。
上官婉宁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迎了上去,微微弯腰行礼,语气恭敬:“婉宁给两位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