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枫林朗笑一声,眼中满是兴味:“好啊!等你们比完,我倒要和明宇也试试宁儿说的这种击剑运动,看看究竟有多有趣。”
上官婉宁浅浅一笑,耐心解释道:“这击剑本是双人竞技,比赛时,需用剑尖精准刺击对手的有效部位,且需具备刺入的力度才算有效。最终有效点击数更多的一方获胜。不过咱们这里条件有限,点到即止,无需太过较真。”
话音落,两人便持剑相对。
君昊天双脚微分呈马步,右手握一柄重剑,剑尖斜指地面,腕间微沉稳住重心,眼底笑意未减,却多了几分专注;上官婉宁则侧身而立,单手持剑横于胸前,素手轻扣剑柄,肩颈放松,姿态轻盈如蓄势的飞燕。
“开始吧。”她轻声开口,话音刚落,君昊天便率先挥剑上前,重剑带起一阵微风,直取上官婉宁中路,动作刚劲利落。
上官婉宁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向侧后方灵巧避开,同时手腕翻转,剑尖顺势向上挑出,精准格开君昊天的第二记攻势,两剑相击,发出“叮”的清脆声响。院中剑影交错,暖日下的剑光时而如银蛇穿梭,时而如寒星闪烁,两人你来我往,攻防有度,气氛愈发热烈。
不过短短三分钟,忽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贵喜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急切,显然是有要事在身。可他抬眼瞧见君昊天挥剑时畅快的模样,脚步猛地顿住,神色变得犹豫起来。
他暗自思忖:自打跟随皇上以来,这几乎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不一样的皇上。
往日里的皇上总是威严深重,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可此刻,他周身的紧绷感全然散去,身心都透着一股难得的轻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福与快乐,那笑意真切得仿佛能感染周遭的一切。这般好心境,自己实在不忍打扰。
君枫林最先注意到贵喜的异样,收了笑意,沉声问道:“贵喜,可是出了什么事?”
贵喜回过神,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压低了几分:“回晋王殿下,是宫中刚接到的清迈郡六百里加急,事态紧急。”
君枫林走上前接过加急文书,快速扫过几眼,神色渐渐凝重,他转身看向仍持剑而立的君昊天,语气放缓了些:“天儿,先休息一下吧。”
君昊天心中一凛,瞬间明白定是有要事需处理。
他缓缓收剑,动作间带着几分不舍,抬眸望向上官婉宁,声音轻了些许:“阿宁,我恐怕得即刻回宫了。”
上官婉宁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上前一步,接过君昊天手中的重剑,目光掠过他汗湿的额发,不由蹙了蹙眉。
随即抬手解下腰间的素色毛巾,动作自然得如同照料自家弟弟一般,轻轻为他擦拭额角的汗珠。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她温声叮嘱道:“昊天,你的气色和体力,比起在毛山时差了不少。国家大事再繁忙,也得抽出些时间放松身心,身子是根本,可不能累垮了。”
一旁的君枫林与李明宇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都清楚,上官婉宁此刻的关怀,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可她眉宇间的温柔、动作里的细致,还是让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嫉妒。
尤其是君枫林,脸上的笑意早已散去,眉峰微蹙,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
而君昊天,却全然沉浸在这份温柔之中。
他微微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官婉宁,脸上绽开极为幸福的笑容,眼神专注而炙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他在心中默默低语:阿宁,我知道,你待我不过是姐姐对弟弟的关怀。
可此刻,你的眼中只有我,仿佛这天地间,就只剩下我们两人。昊天真想让时间就此定格,永远停在这一刻。
上官婉宁擦拭的动作一顿,迎上他灼热的目光,浅浅一笑,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昊天,去吧。”
君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神色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九叔,你是否要随我一同回宫?”
君枫林看了一眼上官婉宁,见她神色平静,便点了点头:“好。”
上官婉宁提着剑,静静站在原地,目送两人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院门时,君昊天忽然转过身来,脸上褪去了所有的威严与沉稳,绽开一抹极为绚烂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阿宁,我以后还能来和你击剑吗?”